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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西省检察院,原反贪局长,邱利,走了。不是倒在某个大案的调查现场,也不是因为一封

江西省检察院,原反贪局长,邱利,走了。不是倒在某个大案的调查现场,也不是因为一封致命的举报信。

2026年7月6号,南昌那天下着大雨。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原副检察长、一级高级检察官邱利,因病医治无效,就在这天走了,享年64岁。消息传开,江西检察系统不少人愣了好一会儿。邱利这个名字,在反贪这条线上,知道的人都说他分量重。

他是山东章丘人,1962年12月出生。十六岁那年,1978年,考进了西南政法学院,后来改叫西南政法大学。1982年8月开始上班,1986年11月入党。从西政出来,就在检察系统扎了根,一干四十多年。

他的履历很实在。起步是在萍乡市当检察长。后来调回省里,先后任反贪局局长、副检察长。2015年1月,正式被任命为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。直到2023年3月31号,省人大常委会免去了他的副检察长等职务。这一路,从基层干到省院,步子迈得稳。

他在反贪局长位子上坐了很多年。办公室里的卷宗堆得到处都是,地上、沙发、窗台,全是。他看卷宗有个习惯,不戴老花镜,胳膊肘撑桌子,脸几乎贴到纸上,右手拿着红笔,看到关键证据不画横线,画圈。满篇红圈,密密麻麻。有年轻干警问他怎么记这么清楚,他头都不抬,笔杆子敲敲卷宗说:“你看材料,不能让材料看你。你怕了,它就绕你。”这话局里人都知道。

干反贪这行,嘴不严不行。邱利平时话不多,经手的案子外面有些报道,但他自己从来不提。案子判了,卷宗一归档,扭头就忙别的。倒不是忙,是不愿意让那些事搁在心里。

有个周末加班,食堂师傅给他下了碗面,他端着碗蹲在楼后面的台阶上,呼啦啦几口就吃完了。一个新来的实习生路过,叫了声“邱局”,他点了点头,用筷子头指了指天:“快下雨了,把窗户关上,那屋的材料别淋着。”后来实习生说起这事,说他那天穿了双布鞋,灰扑扑的,后跟都磨平了。谁能想到,就是蹲在台阶上吃面条的这个人,刚才才签完一份厚厚的审讯笔录。

退下来以后,邱利像换了个人,也可以说是终于做回了普通人。他搬到老城区,房子不大,够两口子住。每天早晨六点多,准时出现在小区旁边的早点摊,一碗拌粉,一罐瓦罐汤,不要香菜。摊主不知道他以前干什么的,就觉得这老头付钱从不砍价,找零也不要。可要是少给了他一个鸡蛋,他能站在摊前跟你理论半天。理论归理论,声音不大,条理特清楚,最后往往还是他赢。邻居们都当他是个退休的老学究,没人把他和反贪局长联系到一块儿。他自己也从不提。只有一回,小区物业和业主因为公摊面积闹起来,他在旁边听了一会儿,插了句话,指出了合同里的一个漏洞。物业经理后来一打听,吓得半天没缓过来。

生病是去年冬天的事。开始以为是普通感冒,拖了段时间,进了医院就没再出来。病房窗户外面能看见一小片天,他经常盯着那看。老伴说他话越来越少了,但清醒的时候,手会不自觉地做敲桌子的动作,哒哒哒,像在敲一份看不见的卷宗。老同事来看他,他不让带水果和花,空手来就行。人家坐床边,他忽然睁开眼问:“上次那个案子,补侦的材料递了没有?”老同事鼻子一酸,说递了,办得挺顺。他“哦”了一声,又闭上眼,病房里只剩监护仪的声音。

到最后几天,医院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。他反倒平静了,止痛针打进去,偶尔皱皱眉,但不喊疼。护工给他擦身子,他突然说了句:“轻点,我这张老脸还要见人。”这明显是句玩笑,病房里没一个人笑得出来。走的那天凌晨,雨很大。医生护士进进出出,他突然清醒了些,让老伴把床摇起来,想坐坐。老伴问他要不要喝水,他摇摇头,说:“把窗帘拉开,我看看外面。”窗外一片黑,只有路灯的光晕。他看了一会儿,说:“天快亮了。”那是他最后一句话。没有遗言,没有叮嘱,就像他办过的那些案子一样,结束得干干净净。

邱利这一辈子,最忙的那十几年,正赶上全国打击职务犯罪力度最大的时候。他到底办了多少案子,没人算得清。反贪局长这个位子,看着风光,其实跟坐在火山口上差不多。查别人的人,自己也得扛得住查。邱利在这个位子上坐了好些年,最后干干净净退下来,这本身就很不容易。

2026年7月12号,他走了一个星期了。江西省检察院那间办公室估计已经有了新主人。但当年在局里干过的老人,都还记得清清楚楚——那个蹲在台阶上吃面条、穿布鞋、看卷宗脸贴纸面的老局长。

信源:最高人民检察院官网、江西政法网、中国新闻网等多家媒体公开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