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联合国要钱时总会想到中国,为何中国的合理诉求却常常难落地? 联合国纽约总部最近

联合国要钱时总会想到中国,为何中国的合理诉求却常常难落地?

联合国纽约总部最近最头疼的,不是哪一场会议开不下去,而是账上快没钱了。
截至2026年6月30日,193个会员国中,只有119个缴清当年常规预算会费。此前联合国公布的数据还显示,2025年末常规预算欠款达到约16亿美元;到今年4月底,各类未缴摊款已经升至约28亿美元。
其中,美国的欠费最受关注。路透社7月7日报道,美国承担联合国常规预算22%的份额,但常规预算和维和经费合计仍欠约40亿美元。联合国为节省资金,已经削减2026年秘书处预算,并准备把部分岗位从纽约、日内瓦等高成本城市转移出去。
另一边,中国承担的份额却在快速上升。
中国6月发布的全球治理白皮书显示,中国的联合国会费比例从2000年不足1%,上升到2025年的20%以上,已经成为常规预算第二大出资国。中国同时还是维和摊款第二大出资国,并长期足额缴纳相关款项。

一边按时交钱,一边看到不少停火呼吁、人道救援方案和发展议题迟迟落不了地,公众产生不平衡感,并不难理解。问题在于,这种现象不能简单解释为“联合国故意不理中国”。
联合国并不是一个凌驾于各国之上的世界政府,更像是一座由193个国家共同使用的议事大厅。大会实行一国一票,中国承担的会费再多,也不会因此增加票数。
安理会的权力更大,中国也是五个常任理事国之一,拥有否决权。但一项实质性决议至少需要9票赞成,同时不能遭到任何常任理事国否决。中国可以阻止不利决议,却无法命令其他国家接受中方提出的全部方案。
欠费之后为何没有马上受到处罚,也是很多人不理解的地方。
《联合国宪章》第十九条规定,只有当一国拖欠金额达到此前两个完整年度应缴会费总额时,才会失去联大投票权。如果欠费被认定为不可控原因造成,联大还可以允许该国继续投票。
这套规则并非完全无效,但门槛很高。尤其面对有较强政治影响力的大国,联合国除了催缴、压缩开支和公开说明财政状况,能够采取的强制措施其实不多。
同样需要说清楚的是,中国的意见并没有被挡在联合国门外。
2026年5月,中国担任安理会轮值主席。6月18日,中方代表参加加沙人道局势紧急公开会;7月9日,又在安理会乌克兰问题会议上发言。人工智能能力建设、可持续发展以及全球南方代表性等中国倡议,也在联合国框架内持续推进。
真正让人感到无力的,是会议上说了很多,现实中的炮火却未必停止。
联合国没有一支完全听命于秘书长的常备军,也没有独立的税收、警察和执法系统。安理会通过决议后,仍要依靠会员国落实。冲突双方不配合,外部大国继续提供武器、资金和外交支持,再严厉的文字也可能停留在纸面上。
加沙和乌克兰局势反复证明,联合国能够提供谈判场所、协调人道援助、调查伤亡情况,也能让各国公开表态,但它不能代替当事方签署停火协议,更无法凭一场投票消除长期积累的安全矛盾。
看上去像是中国的主张没有受到重视,实际情况往往是:中方意见进入了会议和文件,但各方利益无法协调,最终缺少执行条件。
当前更深层的问题,是联合国的权力结构仍带有八十多年前的历史痕迹。非洲至今没有安理会常任席位,许多发展中国家在人事安排、议程设置和规则制定中的影响力,与它们的人口和经济分量并不匹配。

中国今年6月再次提出,安理会改革应增加发展中国家的代表性,并优先纠正非洲遭受的历史不公。与此同时,联合国正在推进“联合国80周年改革倡议”,压缩重复机构、削减成本、提高工作效率。
我认为,把联合国概括成“只有要钱时才想起中国”,确实能表达公众的不满,却没有说到问题根部。中国并非没有话语权,而是承担的财政责任增长很快,联合国的权力分配、人员结构和执行能力却没有同步变化。钱交得多,只能证明责任增加,无法自动换来其他国家的支持。
在我看来,中国没有必要通过拖欠会费来表达态度,那样反而会削弱维护规则时的说服力。更有效的方向,是推动预算公开、建立更明确的欠费约束,提高发展中国家在高级岗位和重大议题中的代表性,并通过全球南方合作把共同诉求变成稳定多数。只有让守规则的国家不吃亏,让长期拖欠者付出相应代价,让已经通过的决议真正有人执行,联合国才能减少“会上很热闹、会后没结果”的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