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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ICU医生说:“生命的尽头,我选择医院,不检查,不抢救,不治疗,只接受临终关

一位ICU医生说:“生命的尽头,我选择医院,不检查,不抢救,不治疗,只接受临终关怀,烧得很就给吃退烧药,疼了就吃止疼药,不延长无法自理的生命,一分钟都不接受!”

这话听着刺耳,可细想全是慈悲。我们怕的往往不是死,而是死前那段毫无尊严的折腾。

前阵子刷到“上海丁克阿姨”的新闻,她和老伴相守四十年,无儿无女,立下遗嘱:一旦失能,拒绝一切插管和电击。评论区吵翻了天,我却想起楼下张伯。

张伯退休前是中学语文老师,老伴走得早,他一个人活得挺潇洒。去年冬天脑梗,抢救回来后瘫在床上,靠鼻饲管活着。每次我去探望,他都盯着天花板,眼神里没有求生欲,只有无尽的疲惫。

有一次他趁护工不注意,含糊地跟我说:“让我走吧,这哪是活着。”那一刻我才明白,有时候“坚持”不是美德,而是酷刑。

阿图·葛文德在《最好的告别》里写过:“我们最终的目的,不是好死,而是好好地活到终点。”可现实里,太多家庭把“孝心”绑在了呼吸机和无休止的检查单上。

心理学上有个“白熊效应”,越告诉自己不要想某件事,反而记得越牢。对待死亡也一样,越是恐惧它的到来,就越容易在最后关头手忙脚乱,做出违背本心的决定。

我有个朋友是安宁疗护护士,她讲过一个细节。很多家属在亲人弥留之际,拼命要求打强心针,只为多看那一眼。可病人皱着的眉头和急促的喘息,谁又真的在意呢?

史铁生在《病隙碎笔》中说道:“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,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。”既然如此,何必非要把这个“节日”变成一场兵荒马乱的战役呢?

那位ICU医生的选择,其实是一种极致的清醒。见惯了生死场上的拉锯战,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,什么时候该留白。

记得罗素晚年也曾表达过类似的观点:“人的一生,应该像一条河。最初狭窄,冲出山石,随后河面变宽,岸边的景致不再清晰,最终平静地汇入大海。”这种汇入,不该是被机器轰鸣声裹挟着完成的。

我们这代人,太擅长“加法”,却很少学“减法”。连生命的终点,都想用各种管子、仪器去堆砌出一个虚假的长度。

其实,烧得难受时的一粒退烧药,痛入骨髓时的一片止痛药,这才是实实在在的体恤。比那些冰冷的器械,更能抚慰人心。

很多人担心,这样的选择是“放弃”。其实恰恰相反,这是拿回了主动权。就像梭罗说的:“我愿我行我素,不愿涂脂抹粉,招摇撞骗,以此来使精神增长。”

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口气,也要是自己清醒地呼吸,而不是被切开气管后的机械通气。这种对自我的掌控感,才是生命最后的尊严。

下次路过医院,看着那些重症监护室紧闭的大门,或许我们可以换个角度想想。如果那是未来的自己,究竟想要怎样的告别?

别等到那一天才后悔,没能在清醒时,为自己安排一场安静的退场。毕竟,善终,也是人生最重要的一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