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2岁的廖慧，调走了。新单位的门牌刚挂上，八竿子打不着的一个新岗位。
59岁的何光亮，退休了。退休宴办得风风光光，一桌子的热菜盘子，还没来得及撤。
2018年，两家公司合并，外面挂的牌子叫“强强联合”，里面的人都懂，这是两拨人要坐在一张桌上吃饭了。何光亮当董事长，廖慧当总经理。一个是旧山头的王，一个是新地盘的虎。
说是搭班子，其实是掰手腕。
没多久，廖慧的调令下来。办公室里瞬间安静，空气里都是眼神的碰撞，有人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去新地方“看望”老领导，有人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在新领导面前留个好印象。
何光亮那边呢？他在文件上签完字，笔尖在纸上停了那么一下。
然后就是那场退休宴。敬酒的人排着队，句句都是“平安落地，健康是福”。何光亮端着杯子，手很稳，跟每一个人碰杯，仰头就干，好像要把这辈子的酒都喝完。
当时满桌的笑脸，谁也看不出，这不过是送行的头一碗。
结果呢？
调走的廖慧，9个月后，一辆黑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新单位楼下。
退休的何光亮，百日祭刚过，一阵清晨的敲门声，比他的闹钟还准。
一个都没跑掉。
这哪是什么1+1大于2，这就是把两只猛兽关进一个笼子，一只先放出去引开猎枪，另一只养肥了再秋后算账。
所谓高层的调动和退休，有时候你都分不清，到底是奖赏，还是前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