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姥姥”沙玉华去世了，看到她的死因，我破防了，她不是死于疾病，而是死于我们谁也逃不过的自然规律。

2026年7月15日凌晨，87版《红楼梦》里刘姥姥的扮演者沙玉华在北京走了，95岁。消息是剧中薛蟠的扮演者陈洪海在社交平台上发悼文证实的。陈洪海说，他最后一次见沙玉华是2014年《红楼梦》开机30周年的时候，那时候老太太精神头还挺好。生活中她特别随和，心肠热。遗体告别定在7月17日上午，北京八宝山殡仪馆。

说实话，看到“享年95岁”几个字，心里就有数了。这么大年纪走的，不是得了什么急病，就是身体机能在慢慢衰竭，像一盏油灯燃到最后，火苗自然就灭了。这是每个人都躲不过的事。但知道了是一回事，心里还是堵得慌——那个带着板儿逛大观园、笑得满脸褶子的老太太，是真的不在了。

沙玉华当年怎么进的《红楼梦》剧组，有个流传挺广的段子。她去试镜那天，穿着一双磨破边的布鞋，裤腿上还沾着灰。副导演差点把她当成来讨饭的拦在门外。幸好导演王扶林听到动静出来看了一眼，让她念了句台词：“老刘老刘，食量大如牛，吃个老母猪不抬头。”沙玉华腮帮子一鼓，手还不自觉地往袖口蹭了蹭。王扶林当场就说，不用再试了，就是她。

别觉着这是草率。王扶林之前为刘姥姥这个角儿试了差不多二十个人。话剧团出来的女演员端着架子，演不出庄稼人的憨；找来农村的群众演员，一面对镜头整个人就僵了，怎么教都不对。沙玉华那天穿的戴的就是她平时的样子，压根不用刻意去演。

为了更贴合角色，她特地几天没好好刷牙，还跑到京郊农村住了半个月，跟着村里的老太太一块儿摘菜喂鸡，学她们走路时微微前倾的姿势。这种功夫，光靠化妆师的手艺可做不来。

沙玉华1930年生人。1948年，才18岁就跟着部队的文艺宣传队到处跑，给战士们演出。1956年进了中国铁路文工团，同年靠独幕戏《火车开来的时候》拿了第一届全国话剧观摩演出会的演员二等奖。后来几十年，她演过《红岩》《高山下的花环》《十二次列车》，再往后观众在《一地鸡毛》《闲人马大姐》里也见过她。但只要一提沙玉华，所有人第一个想到的，还是刘姥姥。

拍戏那会儿，沙玉华较真得很。拍头一回进大观园那场，她一手挎着装茄子的篮子，一手拽着板儿的后脖领，走两步就搓搓手、哈口气，手背上的褶子根根分明。中途还拿掌根蹭了下鼻子，那动作自然得像真从乡下刚进城。

旁边几个演小丫鬟的群演原本该憋着笑，结果看着看着差点跟着掉泪。后来拍贾府被抄、她去牢里探望凤姐并救巧姐那场哭戏，前前后后拍了十三遍。每一遍她都实打实地掉眼泪，妆哭花了就补，补完接着拍。她说：“我要是刘姥姥，看着那孩子被人推来搡去要卖掉，我能忍得住吗？”最后一回拍完，她坐在旁边歇了十来分钟，嘴里还念叨着要是再来两条还能更好。

87版《红楼梦》火遍全国后，剧组不少人都接了商演、上了访谈节目。沙玉华呢，扭头回了铁路文工团，继续下基层演出。那些商业邀约，她基本都推了，说过一句话：“我就是个演戏的，刘姥姥是曹雪芹写的，不是我沙玉华的本事，别把我架那么高。”生活里她也是一样，低调得很，不爱凑那些热闹，心里头知足。对同剧组的人特别重情义，有空就提携年轻后辈。

老太太跟《红楼梦》那帮演员的感情是真深。2007年陈晓旭走了，沙玉华在家把俩人的合影洗了两张，一张搁客厅，一张放卧室。跟家里人念叨：“林妹妹胆子小，我把她挂着，她夜里就不害怕了。”2008年，演板儿的李玥出车祸走了，才29岁。沙玉华那时候正住院调血压，一听消息，拔了输液管硬让人扶着去送最后一程。

她攥着李玥妈妈的手说：“我这外孙没了，往后我就是你闺女。”2003年《艺术人生》做红楼再聚首特别节目，她看见李玥还上去揉他脑袋笑着说“板儿你又长高了”，谁能想到五年后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。

2018年，贾宝玉的扮演者欧阳奋强发过一篇文章，说沙玉华那时候虽然人瘦了不少，但精神头还算可以。毕竟岁数大了，身体大不如前，这些年她婉拒了所有采访和外人探望，一直住在儿子家里，由儿子儿媳照顾着。

儿女们都挺孝顺，什么事都紧着她的身体来。老太太心里头一直有件遗憾的事——2017年《红楼梦》30周年大聚首，她因为身体实在撑不住没能到场。欧阳奋强在文里写，沙玉华后来看到大聚首的画册，翻着那些熟悉的面孔，老人家忍不住落了泪。

当演员这一辈子，能留下一个让观众记几十年的角色，值了。沙玉华做到了。如今她走了，九十五岁，算是圆满。可她演的那个刘姥姥，还会在荧幕上、在几代人的记忆里，继续带着板儿跨进大观园，继续那句“老刘老刘，食量大如牛”。天上大观园，又见故人来。老太太，一路走好。

参考信源：北京日报、中国网2026.7.15：沙玉华离世、主创悼念完整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