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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天我就觉着不对劲。表妹来借住,拖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,进门没寒暄两句,直奔次卧

第一天我就觉着不对劲。表妹来借住,拖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,进门没寒暄两句,直奔次卧,反手就把门锁了。

那“咔哒”一声,咬得我心里一紧。

她是我小姨的女儿,叫陈露,在省会读大三。说是暑期实习,公司离我家近,就住两周。小姨电话里千叮咛万嘱咐,说露露内向,让我多担待。我寻思一个大学生能有什么,家里多双筷子的事。

可她这内向,超出我理解。

第一晚,我做了三菜一汤,敲门喊她吃饭。里头闷闷应了声“姐,我不饿,你们吃”。隔着门板,我听见她匆忙合上什么东西的声音。老公在客厅看球,嚷嚷着“孩子不吃算了”,我只好把饭菜用保鲜膜封好放冰箱。

之后几天,一模一样。白天我上班,她出去实习;晚上我回家,她房门紧闭。偶尔在客厅遇上,她眼神躲闪,叫一声“表姐”就钻回屋,像只受惊的兔子。有回我故意拖地拖到她门口,发现门缝下塞着条毛巾——防尘还是防我?

第4晚我实在忍不住,趁她出来倒水,拉住她:“露露,是不是姐哪做得不好?”

她手一抖,水差点洒出来,脸涨得通红:“没有没有,姐你特别好……我,我就是习惯一个人,锁门有安全感。”她说话时,右手无意识地攥着裤兜,那儿鼓鼓囊囊的,像揣着什么东西。

我没再追问,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。安全感?在我亲表姐家,什么安全感需要靠锁门和毛巾来维系?我开始留意,她每天回来,那个大行李箱的位置都在微调,箱子上搭的衣服也换了顺序——像是在掩盖什么。

第6晚,周五,老公值夜班。我凌晨一点才睡,两点被尿憋醒。路过次卧,里头灯亮着,还有极轻的窸窣声。我心里那根弦“铮”地断了。鬼使神差地,我摸出备用钥匙——当初装门锁时留的,说是应急。

钥匙插进锁孔,我手心全是汗。轻轻一转,锁开了。我屏住呼吸,把门推开一条缝。

眼前景象让我血往头顶冲。

陈露背对着门,蹲在打开的行李箱前。她太专注了,没听见动静。箱子里根本不是衣服,最上层是个小型保险箱,银灰色,崭新。她正把一沓沓现金往里头码,红彤彤的,码得整整齐齐。旁边还散着几本存折,和……一个黑色的小东西。

我定睛一看,那是个针孔摄像头,镜头正对着床头——也就是她每晚睡觉的地方。她装了个摄像头,拍自己?

“露露!”我推开门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现金洒了两摞。回头看见我,脸“唰”地白了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说不出来。

我脑子炸成一锅粥。现金、保险箱、针孔摄像头——这三样东西摆一起,我只想到一个词:敲诈勒索。她在这拍什么?卖给谁?这是我家!我冲过去,一把抓起那个摄像头:“陈露你告诉我,这是什么?你在我家搞什么?”

她“哇”地哭出来,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:“姐不是你想的那样!你听我说!”

我甩开她,直接拨了110。电话接通那一刻,她哭喊着:“那是我爸留给我的!摄像头是我自己安的,我怕被人偷!”

警察15分钟就到了。两个年轻民警,一脸严肃地查看保险箱、清点现金、检查摄像头存储卡。我抱着胳膊站在门口,又气又后怕。

问询室里,陈露抽抽噎噎说了实话。

她爸——我小姨夫,去年跑大货车疲劳驾驶,追尾走了。赔了一大笔钱,加上积蓄,小姨全给了她,让她自己存着以后买房。三十七万,她一个学生不敢放银行,说怕被小姨后找的那个男人惦记,走哪带哪。借住我家,白天带身上不安全,就买了保险箱藏行李箱。

锁门是因为每天晚上要清点一遍钱,怕我撞见说不清。至于摄像头,她说:“我每晚点钱,怕有人进来不知道,就买了个小的对着门和箱子……姐,我真没干坏事,我就是害怕,那是我爸拿命换的……”

民警查了转账记录和存折,确认资金来源合法。摄像头存储卡里只有她自己每晚数钱的画面。误会澄清了,可我心里堵得慌。

民警临走拍拍我:“大姐警惕性高是好事,以后亲戚间多沟通。”

送走警察已经凌晨四点。陈露红着眼收拾行李,说天一亮就搬去酒店。我靠在门框上,看着她把那些钱一沓沓装回黑色塑料袋,塞进背包最底层。她动作熟练,像做过一百遍。

“露露,”我叫住她,“那男人,对你妈不好?”

她没回头,肩膀缩了一下:“他就想要这钱。我妈傻,我不能再傻。”

我走过去,把她背包带子从她手里拿过来。“别住酒店了。明天我陪你去银行,开个保险柜业务。以后点钱,在客厅点,姐给你守着门。”

她猛地抬头,眼泪又涌出来。这一次,我没躲开,伸手把她脑袋按进肩膀。她哭得浑身发抖,像要把这一年的担惊受怕全哭干净。
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我发了条朋友圈:“有些门锁着,不是防你,是防整个世界。”配图是窗外隐约的晨光。

老公一早回来听说了,沉默半晌说:“你做得对,报警没错,最后那个拥抱更对。”

我心想,是啊,门能锁,人心不能锁。要是早几天,我不光用钥匙开门,也拿关心敲门,是不是她就不用锁那六晚?

你们说,遇到亲戚这种反常举动,第一反应是该报警,还是该先相信?留言告诉我吧,我挺想知道别人会怎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