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子铺生意冷清,店长急聘美女揽客。来一位外国姑娘,店长问:会讲中文吗?答:会一点点。店主说:你就站在门口喊“包子,吃个包子,三元一个,来个吧!”洋妞说我去门口试试喊吧。出去一小时立刻顾客盈门。
老张的包子铺在城东胡同拐角,开了快二十年。以前靠街坊邻居捧场,一天能卖七八笼。可这两年老城区改造,熟客搬走了大半,新来的年轻人嫌他家店面旧,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换过。老张急得嘴角起泡,每天跟媳妇对着空荡荡的店叹气。
他试过印传单,站在路口一张张发,结果人家拿过去垫了麻辣烫的碗底。也试过降价,包子从五块降到三块,隔壁卖煎饼的大姐反倒多了几单生意。老张蹲在店门口抽闷烟,烟头烫了手才回过神——得想个新鲜的招。
儿子小张刚上大学,周末回家听说了这事,一拍大腿:“爸,现在都流行网红打卡,你找个漂亮姑娘站门口吆喝两声,保准有人来。”老张瞪他一眼:“净瞎扯,我上哪找漂亮姑娘去?”小张掏出手机划拉几下:“去劳务市场旁边的零工小广场,好多年轻人在那找短活。”
老张半信半疑去了。小广场上稀稀拉拉站着十几个人,大多低着头刷手机。他正犹豫着怎么开口,一个高个子姑娘主动凑过来,金发碧眼,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,用蹩脚的中文问:“老板,找……工作?”老张吓了一跳:“外国人?”姑娘点头,从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,里面装着几块干面包和一瓶矿泉水——一看就是穷游的背包客。
老张问她会说中文不,她答“会一点点”,语气倒是挺自信。老张寻思着,这洋面孔往门口一站,别管喊得咋样,光新鲜劲儿就能招来不少人看热闹。他简单说了要求——站门口喊“包子,吃个包子,三元一个,来个吧!”洋姑娘眨眨眼,比了个OK的手势,说去门口试试。
老张领她回店里,从后厨搬出那张用了大半辈子的老式擀面凳——凳面磨得油亮亮的,凳腿缠着几圈麻绳,是老张他爸传下来的物件。他让姑娘坐在店门口一侧,旁边放了个搪瓷缸,缸身上磕掉好几块瓷,露出黑铁皮,里头装着刚出笼的热包子当样品。老张递给她一个竹编的小笸箩,里头垫着白纱布,方便她端着招揽顾客。
洋姑娘叫艾米,来自法国一个小镇,大学刚毕业,攒了半年钱出来环游亚洲。她站在店门口,先试着喊了一嗓子,声音跟蚊子哼似的,连隔壁看门的大爷都没听见。老张急得直搓手,心想这下完了,白搭一顿包子钱。没想到艾米转了转眼珠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找了段快节奏的流行音乐,把音量开到最大,然后跟着节奏扭了几下肩膀,开始用夸张的语调喊:“包——子!一个三块!吃了变帅哥!”
她发音不标准,“包”字喊得像“抛”,“帅哥”喊成了“甩锅”,但配上她晃来晃去的动作,路过的人全停下脚。有个带孩子的阿姨笑着问:“小姑娘,你从哪来的呀?”艾米歪着头,用汉语加手势比划:“我从……很远的地方,这里有好吃的东西!”说完她从笸箩里捏起一个包子,掰开一半,露出冒着热气的肉馅,凑到自己鼻子前夸张地吸了口气,然后冲阿姨竖大拇指。
孩子被逗得咯咯笑,拉着妈妈衣角要买。阿姨买了两屉,艾米又冲路过的外卖小哥招手:“不来一个嘛?你送外卖很辛苦——包子给你加满能量!”她把“辛苦”说成“辛苦苦”,小哥乐得掏出手机拍了段视频发到网上。
一传十十传百,不到半小时,店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。有真想吃包子的,有举着手机拍洋姑娘的,还有几个中学生专门跑过来用英语跟艾米聊天,现场帮她翻译“韭菜鸡蛋”怎么说。老张赶紧回后厨多蒸了五笼,媳妇拌馅拌得手腕酸疼,嘴角却咧到了耳朵根。
那个用了二十年的搪瓷缸,这一天被递空了四次。缸底原本有个圆形暗红锈斑,是原主人——老张的奶奶——特意在缸沿上刻了一道浅浅的划痕,说是“福气线”。老张每次看到那条线,就像看见奶奶笑眯眯地站在灶台边往馅里撒花椒粉。今天这缸里装的不是包子,是满满当当的人气——一个多小时过去,门口的人不但没散,反而排起了队。
艾米嗓子都快喊哑了,但她眼睛亮晶晶的,显然很享受这种热闹。她跟小朋友击掌,帮老人把包子掰成小块方便入口,甚至还用手机翻译软件问一位大爷“您要辣酱吗”。有位卖糖葫芦的大叔看见这阵仗,特意免费给她送来一串山楂,说要感谢她给整条街带来了生意。
下午两点,老张终于喘了口气,累得一屁股坐在擀面凳上。他看着门口还在跟人合影的艾米,心里琢磨:这姑娘要是能留下干几个月,店里的生意准能翻番。可转念一想,人家是背包客,待不了几天。他摸出那个搪瓷缸,倒了杯温水端给艾米,用半生不熟的英文说:“Great job!”
艾米接过杯子,指着缸身上的刻痕好奇地问:“这是什么?”老张比划着解释是奶奶留下来的,快一百年了。艾米眼睛一下子亮了,掏出本子记了下来,说要把这个搪瓷缸的故事写进她的旅行日记里。
黄昏时分,最后一笼包子卖光,老张数了数营业额——破天荒超过了两千块。他激动的直拍大腿,赶紧让媳妇去买只烧鸡,要好好感谢这位远道而来的“福星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