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益资讯网

一个货车司机,蹲了十年大牢,出来时老娘没了,未婚妻嫁了,自己精神也垮了。最后换来

一个货车司机,蹲了十年大牢,出来时老娘没了,未婚妻嫁了,自己精神也垮了。最后换来两百多万赔偿,和一句"行政记大过"。
 
可那十年,是两鬓染霜换来的。张高平入狱时才三十多岁,正值壮年;出来时,已是年近半百的中年人。他母亲至死都在喊冤,却没能等到儿子清白的那天。侄子张辉更惨,婚约碎了,人也在狱中几度崩溃,好几次差点走不出来。
 
2003年5月,张高平和侄子张辉跑长途货运,顺路捎了一个搭车的女孩。
 
到了杭州分手之后,女孩被害了。警方顺着电话记录找到他们,认定嫌疑最大。审讯之后,叔侄俩"交代"了犯罪事实。2004年,张辉被判死缓,张高平被判15年。彼时张高平才三十多岁,正是养家糊口、承上启下的年纪。他不认,可没用。判决下来之后,他被送进了监狱,一关就是十年。
 
十年里,他错过了太多。老母亲在老家日日夜夜盼着儿子回来,一等就是四年。
 
张高平入狱四年后,母亲离世了。到死都没等到儿子无罪的那一天。出狱后他回到老宅,看着母亲住过的屋子,嚎啕大哭。他说:"我使劲磕头,我使劲磕头,我说儿子回来了,儿子今天平反了,回来了看你了。"可人没了就是没了,再多的磕头也换不回一个活生生的妈。出狱那天,没人接他,他自己走回了那个荒废多年的老宅。
 
侄子张辉入狱的时候才二十多岁,正是谈婚论嫁的年纪。
 
十年牢坐完,婚约碎了,青春没了,人垮了。张辉曾说过,他失去了青春、失去了自由,父母和整个家族都跟着失去了太多。他在狱中几度崩溃,靠着一口气撑了下来。那口气,是对清白的不认输。
 
2013年3月26日,浙江省高院再审宣判无罪。
 
十年冤狱,一纸判决翻了篇。当年3月27日,叔侄俩被家人接回安徽歙县老家。同年5月17日,浙江高院作出国家赔偿决定,赔偿两人各110余万元,合计221万余元。钱能算清,十年光阴谁赔?张高平拿到赔偿时头发已经掉光了,他说他从不寄穿囚服的照片回家,因为太在意那身衣服。
 
"行政记大过"是给当年办案人员的处分。十年换五个字,写出来轻飘飘的。
 
张高平的辩护律师直言,错案追责难度很大,相隔十年,刑讯逼供等客观性证据已经灭失了。浙江高院负责人也公开反思过五个方面的问题,包括层层下达限期破案的死命令、对"不放过一个坏人"的绝对化追求等。反思归反思,可那两个被毁了十年的人,谁来赔他们的日子?
 
张高平在再审法庭上说过一段话:"今天你们是法官和检察官,但你们的子孙不一定是。如果没有法律和制度的保障,你们的子孙也可能被冤枉。"
 
这话说得太透了。冤案落到谁头上,谁才知道什么叫"十年生死两茫茫"。张高平三十多岁进去,四十多岁出来,老娘没了,未婚妻嫁了,精神垮了。他赢了清白,输了半辈子。两百多万换十年青春,这买卖,谁也不愿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