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堂弟回乡探亲，顺手把我家两只散养狮头鹅“打包带走”。当场结算，转我800元，我当场愣住：这钱像“鹅毛”，轻飘飘落下却怕扎手。

两只狮头鹅，八百块钱，这账怎么算都不对劲。我专门查过，就广东那边，一只普通成年狮头鹅，随随便便就得三百到五百块，要是碰上那种养了三年以上的老鹅，光一个鹅头连带脖子就能卖到上千块钱，那真是鹅中奢侈品。我家这两只可是散养在院子里吃菜叶虫子的，肉质紧实着呢，放市场上怎么着也得四五百一只。

堂弟可能琢磨着，乡里乡亲的，按市场价意思意思得了，八百块两只，他不算亏心。可他没弄明白一件事，这鹅是我一天天从鹅苗喂大的，天热怕中暑搭凉棚，下雨怕淋着赶回窝，那感情是用汗水泡出来的。他这一手交钱一手抓鹅的劲儿，跟去菜市场买菜有啥区别？

最让我心里堵得慌的是那个“当场结算”。他要是提前打个电话说“哥，我想吃你家鹅了，你看多少钱合适”，那我肯定摆手说“拿去吃，谈啥钱”。可他偏偏来个先斩后奏，鹅都装上车了，钱才转过来，这不叫买卖，这叫“通知”。八百块钱硬邦邦砸过来，跟甩给我一句“咱俩两清了”有啥两样？

亲戚之间走动，图的是个情分，讲究的是有来有往。他要是空着手来，走时拎两只鹅，说句“谢谢哥”，我心里反倒暖和。可他非得用钱把这层关系量化了，好像生怕欠我人情似的。这人情一旦用钱结了账，下次他再来，我还能敞开门让他随便挑么？

钱是个好东西，但它量不了人和人之间的温度。这八百块，我收了，显得我眼里只剩钱；我要是不收，又好像驳了他面子。这哪儿是钱啊，这是把一颗热心扔进冰水里，“滋啦”一声，烫得我浑身不自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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