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5年,老山战场上,20岁小战士被炸伤,眼看敌人正冲过来。他丢下枪,匍匐爬去拿起电话,大喊4个字。谁料,电话那头,排长泪流满面,颤抖说:这哪行?
主要信源:(中国军网——“为了胜利,向我开炮!”)
1985年,云南老山前线,天还没亮透,炮火已经把整片阵地翻了个遍。
577号高地最前沿的6号哨位,面积不过三十来平方,三面暴露在敌人眼皮底下。
驻守在这里的五个兵,平均年龄二十出头,带队老兵也不过23岁。
韦昌进那年刚满20,入伍不到两年,按政策他是独子,本可以留在后方搞后勤,可他偏不,硬是跟着大部队上了前线。
凌晨四点多,密集的炮火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。
那是越军精心策划的大规模反扑,代号“M-1”,投入了两个加强营的兵力,目标就是要拔掉6号哨位。
炮弹像暴雨一样倾泻,岩石被轰成粉末,碗口粗的树木拦腰折断。
韦昌进和战友蜷缩在猫耳洞里,头顶碎石哗啦啦往下掉。
炮火刚一减弱,敌人的步兵就摸了上来,黑压压一片沿着山坡往上冲。
韦昌进端着冲锋枪趴在洞口,跟着战友开火,打光一个弹匣换一个。
第一波冲锋好歹被打退了,可自己这边也伤了人。
还没缓过气,敌人的报复性炮火又来了,一发炮弹就在哨位附近炸开,巨大的冲击波把韦昌进掀翻在地。
等他挣扎着爬起来,副班长已经倒在血泊里,没了动静。
其余几个战友也都受了重伤,躺在地上呻吟,五个人,眨眼间就剩下他一个还能动的。
韦昌进的左臂和锁骨被弹片削掉了几块肉,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。
最要命的是左眼,一块滚烫的弹片直接切开了眼眶,眼球被挤了出来,血淋淋地挂在脸上。
右胸也被击穿了,每呼吸一下都带着血泡的嘶嘶声。
可这时候,敌人又冲上来了,脚步声越来越近,甚至能听到他们用越南话呼喊的声音。
韦昌进知道自己跑不了,也挡不住,他拖着伤残的身体,在废墟里摸到了步话机。
机器居然还能用,他按下通话键,声音抖得厉害,说这边顶不住了,就剩他一个人了。
指挥所让他坚持住,说援兵马上就到,韦昌进看了看洞口,知道等不了了。
敌人已经摸到壕沟边上,再不采取措施,阵地就要丢。
一旦这个高地失守,后面整个防线都会垮,几百号战友都得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下。
他没有犹豫太久,对着步话机,几乎是吼出来的,让后方朝他的位置开炮,坐标就是他脚下的6号哨位。
排长在那头急了,说你还在上面,韦昌进根本不听,反复喊着同一句话,不打这里,阵地就没了,别管我了。
排长最终还是下了命令,几十发大口径炮弹呼啸着飞来,精准覆盖了整个哨位。
爆炸声震耳欲聋,碎石和泥土像瀑布一样往下塌。
韦昌进被气浪推进了掩体最深处的死角,塌下来的泥土把他埋了大半,却也挡住了致命的弹片。
他蜷缩在黑暗里,听着头顶轰隆隆的爆炸声,心里反倒踏实了。
炮火过后,后续部队冲上来时,看到的是一片废墟。
他们在泥土下面扒拉了许久,才找到一只还在微微动弹的手,那是韦昌进。
他浑身是伤,左眼已经彻底看不见了,人处于半昏迷状态。
被抬出来时,他迷迷糊糊问了一句,阵地保住了没有,得到肯定的答复后,他彻底昏了过去。
后方医院的手术台上,医生从他体内取出了22块弹片,有的嵌在肌肉里,有的贴着骨头。
左眼球因感染严重没能保住,做了摘除手术。
右胸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疤痕,他在医院躺了将近半年,经历了多次手术才勉强恢复过来。
战后,韦昌进被授予“战斗英雄”称号,记一等功,他后来装了假眼,外表看起来和常人无异。
回到地方后很少主动提起战场上的事,邻居们只知道他是个退伍兵,不知道他曾经历过那样惨烈的战斗。
只有每逢阴雨天,身体里残留的细小弹片隐隐作痛时,那段记忆才会被重新翻出来。
他一直觉得,自己能活下来是赚了,那些牺牲的战友才是真正的英雄。
他后来常去看望烈士家属,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,2017年,他被授予“八一勋章”,那是国家对军人最高的褒奖。
站在领奖台上的韦昌进已经不再年轻,头发花白,腰板却挺得笔直。
那股军人的精气神,和三十多年前在老山前线时一模一样。
有人说英雄是天生的,不怕死,可韦昌进自己说过,他也是普通人,也会害怕,也会哭。
刚上阵地那会儿,晚上站岗,看见一根被炮弹炸断的树桩,都能当成敌人瞄一整夜。
真正的勇敢,不是不知道害怕,而是明明害怕,却还是做出了该做的选择。
那天早上,如果他贪生怕死躲在洞里不动,阵地可能就丢了,身后的战友可能就得付出更大的代价。
他没想那么多,只是在那个节骨眼上,做了他认为对的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