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人就是一座图书馆。”

今年，贾柯寄核桃来时讲起，“喜欢吃核桃，现在还有个刚需，记性变差了，时不时人名作品名想不起，担心在教学中断片，得补下脑”。

我们彼此在南北吃着核桃，带着对这种食物单纯却也无害的迷信。

其实，我最易忘的是名字，常常要循着围绕这名字的事件、语句、轶事去追忆，就像跟着蜂翅找到蜂巢，光影飘忽，辗转迷踪。

然后，非常可能找到一座小小的图书馆。

也许繁荣，也许萧条，但是有读物。

我庆幸于我一生中所遇的人，有堪比图书馆者，可供我初见亲切，可供我有再阅读的去处。

说到人是图书馆，其实书店有时也颇具个性。我书架上大部分藏书都是从一家五折书店买来，书店里的书，就算盲选也大差不差。这让我想起阿德里安娜·莫尼耶的《奥岱翁街》里写：“至少，书籍陈列，是自己内部发生的与势利愚蠢对抗之战——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认真摆放胜过任何智慧的论述；……只要保持警惕，精神上不贫乏，空间就不会缺少，数量并不会将那些为质量而生的位置淹没或侵占过久，为此的战斗几乎全是智慧的斗争，而非物质的斗争；人们只会为值得投入的东西去投入精力与位置；为此而做的决定里，不会有太多曲意奉承，因为正是这种曲意奉承会引发最糟糕的故障。”

确有这样的人生，忠于自己对“好”的辨别，尽量让好的人事充实自己的时间。一如尽量存放好书的图书馆。

确有这样的人，活成一种自我收藏，秩序、坚守与川流不息的自我生长在其内部葳蕤。

也确有一些人名，不需要靠各种线索去追踪，因为TA们是引擎本身。

稍一想起，风起云涌，万象丛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