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4年,“大汉奸”郭绍绪请日军高层在家喝酒,席间,他大喊“上炖鸡”!话音刚落,便掏出手枪,对着为首日军的脑袋就是一枪。
枪响的那一刻,屋里那帮日本军官还在那儿傻愣着。酒劲儿正上头呢,谁也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。紧接着郭绍绪又是几枪,旁边的弟兄们也都从怀里拔出家伙,冲着剩下的鬼子就是一顿招呼。整个过程快得很,前后也就五分钟的光景,八个日本军官全躺地上了。有个鬼子反应快,鞋都跑丢了一只,光着脚冲到大街上,结果没跑出多远就让守在外头的弟兄一枪撂倒了。
这事儿要说回1944年春天。那时候河南大部分地方都让日本人占了,伊川县让日军第110师团第139联队第三大队给踏平了。这帮鬼子在寨子街一带烧杀抢掠,挖坏了好几百亩良田,糟蹋的妇女五十多个。有个叫杨振的民工让鬼子用枪托打得浑身是伤,昏迷不醒;还有个农民王定,被日本兵放狗活活咬死,肠子都给扒出来了。郭绍绪那时候正回老家办事,亲眼看着乡亲们遭这份罪,心里头那股火压都压不住。
郭绍绪这人身世挺苦。1903年生在伊川县黄兑村,七岁没了娘,九岁爹让人害了。十九岁那年投了镇嵩军,后来跟着国民党第二军军长王凌云干,当上了副官处处长。可国民党那会儿打日本越来越不上心,光顾着跟共产党较劲。郭绍绪看不过眼,加上老家让鬼子占了,干脆不走了,拉拢了一帮抗日义士成立了“人民自卫团”。
日本人正愁没人替他们管地方呢,听说郭绍绪在拉队伍,就派汉奸邢作霖上门劝降,许他个伊川县保安司令的官。郭绍绪琢磨来琢磨去,硬拼吧,自己这点人不够鬼子塞牙缝的;不答应吧,鬼子肯定要踏平村子。最后他跟地方士绅一合计,决定将计就计,先假装投靠,等摸清鬼子的底再找机会下手。
打那以后,郭绍绪在日本人面前装得跟孙子似的,点头哈腰,端茶递烟,每次扫荡都带着队伍冲前头。可暗地里他跟弟兄们交代,能朝天放枪就朝天放枪,别伤着咱中国人。日子一长,鬼子对他越来越放心。
1944年8月25号,正好是农历七月初七。郭绍绪摆下酒席,说是感谢皇军照顾,也庆贺“征战胜利”。鬼子大队长大内义弥带着七个军官高高兴兴就来了。郭绍绪早就布置好了,弟兄们化妆成端菜的、倒茶的、递毛巾的,家伙都藏在身上。鬼子翻译还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,见没啥异常才放心坐下。酒过三巡,鬼子喝得晕晕乎乎,枪也解了,刀也挂墙上了。这时候伙计一声“清炖鸡来咯”,这就是动手的暗号。
回头再看这事儿,有个问题绕不过去:郭绍绪到底算不算汉奸?表面上看,他确实投了敌,顶着“伪军团长”的名头替日本人办事。可他的目的从头到尾就一个,找机会干掉这帮畜生。用今天的话说,这叫“潜伏”,叫“卧底”。在那个年代,干这种事需要多大的胆量和忍辱负重的本事,不用我多说。忍辱负重四个字写出来轻巧,真做起来可不容易,你得天天对着杀你同胞的仇人赔笑脸,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。
再说个细节。这批被杀的日本军官里头,有个叫榊亲志的,是后来日本首相田中角荣的亲戚。1972年中日建交,田中角荣访华的时候还专门提过这事,想见郭绍绪一面,可惜那时候郭绍绪已经过世了。这事儿挺有意思,连日本人都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郭绍绪干掉八个军官之后,带着队伍往宜阳的抗日根据地撤。第二天鬼子调了三个中队来追,结果对伏牛山地形不熟,又被干掉了三十多个。鬼子恼羞成怒,把郭绍绪家的房子给烧了。可这仗打得值,八个指挥官一锅端,鬼子群龙无首,好一阵子没缓过劲来。事后日军把这次惨败写进了《战时丛书》。
说到底,郭绍绪这号人,正史里头不一定有他的名字,可在老百姓嘴里头,他就是个英雄。那年代像他这样“表面当狗、背地里咬人”的中国人,不知道还有多少。他们没留下啥轰轰烈烈的记录,可就是这些人,在至暗时刻用自己的方式咬着牙跟鬼子干。郭绍绪那一枪打出去,打的不只是大内义弥的脑袋,打的是所有被鬼子祸害过的乡亲们心里那口恶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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