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皇位面前，“兄弟” 二字往往不值一提，翻遍二十四史，大多如此。但有个人却用五十一年，将 “兄弟” 活成了教科书，他就是康熙的亲哥哥福全。1653 年，顺治帝次子福全出生，母亲是庶妃董鄂氏。皇长子牛钮早夭，福全成了事实上的老大。比他小一岁的弟弟玄烨，即后来的康熙，母亲是庶妃佟佳氏。兄弟俩从小一起读书、给祖母孝庄太后请安，关系亲密。皇宫中，座位只有一个。一天，顺治问两人长大后的志向，福全说愿为贤王，玄烨说愿效法父皇。顺治对福全的回答很意外，觉得格局小，倒是玄烨的话顺耳。其实，顺治属意的是董鄂妃所生的皇四子，可惜这孩子早逝，董鄂妃也随之而去，顺治不久后驾崩。临终前，在孝庄太后主持下，8 岁的玄烨被立为新君，即康熙。此时 9 岁的福全，从哥哥变成了臣子。康熙六年，14 岁的康熙封福全为裕亲王，让他参与议政。福全老实接受，全力辅佐弟弟。陪孝庄太后出行，福全开路、康熙护驾；太后生病，两人一起伺候。孝庄驾崩后，康熙专门表扬福全。1690 年，准噶尔部首领噶尔丹勾结沙俄、进犯内蒙古，康熙决定出兵，任命福全为抚远大将军，皇长子胤禔为副手。这就是乌兰布通之战，噶尔丹用骆驼当盾牌，清军打得艰难，康熙的亲舅舅佟国纲战死。最终清军攻破驼城，噶尔丹大败。但噶尔丹假装投降，福全中了缓兵之计，未全力追击。他考虑到清军伤亡大、粮草将尽，且胤禔在军中，怕有闪失无法向弟弟交代，结果让噶尔丹跑了。康熙气坏了，当众责骂福全，让胤禔作证指责，大臣们也弹劾福全坐失战机、擅自撤军。福全最终被重罚：罚俸三年，撤三个佐领，取消议政大臣资格。面对处分，福全只说 “我复何言”，没争辩、没喊冤，独自扛下责任。其实这是兄弟俩唱双簧，福全把他人过失都兜了进去。此后，福全远离权力中心，回王府建 “目耕园”，读书会客，再不碰朝政，史载 “畏远权势”。1703 年，福全病重。康熙正在塞外巡视，立刻赶回去，还叮嘱御医让福全撑到他回去。可惜福全还是先走了，终年 51 岁。康熙赶回北京直奔裕亲王府，看到哥哥遗体，哭得几乎昏过去。出殡时，他亲自扶棺，抚摸棺木，迟迟不让合棺盖。康熙给福全上谥号 “宪”，让他儿子保泰直接继承裕亲王爵位。后来，康熙命画师画了一幅兄弟二人并肩坐在梧桐树荫下的画，挂在寝殿，想念哥哥时就独自看着。帝王家的兄弟情大多虚假，玄武门之变、靖难之役、九子夺嫡皆是骨肉相残。但福全和康熙是例外，一个当了一辈子贤王，一个对着画像发呆到终老。他们之间或许有猜忌，但感情最终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