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湾《联合报》日前发文提出三大判断:一是台湾人陷入“三大误区”,若不主动争取和平,将沦落到与伊朗一样的命运;二是世局变化,为中国统一创造更好的条件,不过,大陆也不希望两岸走向战争;三是未来的结果不是独立,也不太可能是完全统一,而是双方折中的方式。
岛内多数人最想要的,不是马上改变两岸关系,而是日子照常过。6月1日公布的一份《联合报》民调显示,63%的受访者希望永远维持现状,创下这项调查自2010年以来的新高;倾向“独立”的合计21%,倾向统一的为10%。
这组数字说明,避免动荡仍是台湾地区社会最普遍的心态。可问题也藏在这里。
所谓现状,并不是摆在屋里的一张桌子,只要没人推动,它就永远留在原处。军事活动、外部力量介入、两岸经贸变化以及岛内政策调整,每天都在改变台海环境。
把“不想改变”当成办法,其实只是表达愿望,并没有回答怎样防止局势继续恶化。7月21日,《联合报》刊出黄齐元的署名评论《投资武器无法确保两岸和平》。
文章把岛内社会的困境归纳为三个方面:把维持现状当作永久安排,把增加军备等同于获得安全,只盯着眼前局势,却很少计算长期对抗会付出什么代价。需要分清的是,这些属于作者判断,并非已经得到验证的结论。
这种矛盾,在台湾地区今年的演训安排中表现得很明显。台湾地区防务部门4月完成“汉光42号”电脑兵推,持续14天13夜;实兵阶段计划在8月展开,部分地区还将配合防空警报、人员疏散、通信受阻和军民协作演练。
准备突发情况有现实需要,但如果社会只讨论怎么打,却没人认真研究怎样避免开打,安全政策就少了一半。无人机也是同样的道理。
它能执行侦察、干扰和打击任务,价格通常比大型有人装备低,但它毕竟只是作战工具,不是和平保险。近年的地区冲突已经表明,新装备可以改变部分战术,却不能阻止基础设施受损、航运受阻、产业停摆和居民生活长期承压。
原评论把台湾地区可能面对的风险与伊朗相比,这种说法只能作为提醒,不能直接照搬。台湾地区与伊朗在地理位置、产业结构、能源条件和军事环境上差别很大。
外部支持同样不能被当成无限承诺,美国作出任何台海决定,都会优先考虑自身战略和国内政治需要;大陆在国家统一问题上的目标也十分明确。台湾地区如果把未来完全押在外部力量是否介入上,就等于把最重要的选择权交到别人手里。
防务能力可以减少部分冒险,但不能代替危机热线、人员往来和政治沟通。现实也并非只剩军演和对抗。
7月2日至6日,两岸青年峰会在北京举行,系列活动预计有约5000名两岸青年参加;7月17日至21日,第九届海峡两岸青年发展论坛又在浙江举行,参加开幕式及相关活动的两岸嘉宾和青年超过千人。这些活动不能解决所有分歧,却说明两岸社会仍有接触和交流的空间。
至于未来是否会出现某种“折中方式”,目前没有任何成熟方案可以下结论。原评论的预测与大陆公开立场并不完全相同,也不能代表台湾地区社会的共同意见。
可以确定的是,任何结果都不会靠拖延自动出现,更不会由某一篇评论决定,它最终要面对政治基础、社会认同、安全安排和长期利益等现实问题。在我看来,这场讨论最有价值的地方,不是预测统一会以哪种形式到来,而是提醒台湾地区社会重新区分愿望与能力。
希望维持现状很正常,但没有沟通机制、只增加军事投入,现状反而更脆弱。我认为,防务建设可以降低一部分冒险冲动,却不能制造互信;外部支持可以增加筹码,也无法替代两岸自己处理分歧。
我觉得真正负责任的选择,是一边管住风险,一边恢复交流,把误判的空间压小,把普通人的生活成本放在政治口号之前。民间往来之所以重要,不是因为一次活动能解决分歧,而是长期接触能减少把对方想象成敌人的冲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