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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4年,飞行员王光复在成功炸毁日军军列后,正准备返航,途中路过日军机场时,意

1944年,飞行员王光复在成功炸毁日军军列后,正准备返航,途中路过日军机场时,意外发现几架敌机正在降落,他果断出击,一举击落了“三架半”!战机燃油余量已经不足以支撑长时间缠斗,完成轰炸任务的机身还带着任务残留的负荷,王光复没有丝毫犹豫。
 
1944年,湖北荆门以西的天空阴沉低压,一架满是弹痕的P-40战机刚炸完日军军列,正准备返航,王光复却在云层缝隙里看见了日军机场。
 
几架敌机正在跑道上降落,有的已经放下起落架,有的还没来得及离开座舱。更要命的是,王光复的油表已经贴近红线,飞机还带着轰炸任务留下的负荷,耳机里不断传来燃油告警。
 
这时候冲下去,可能打出战果,也可能连机场都回不来。要不要冒险,答案只在一瞬间。
 
当天上午,中美空军混合团第三大队出动16架P-40,目标是汉口到蒲圻一线的平汉铁路。这条铁路是日军运输兵力、燃油和弹药的重要通道,机群俯冲投弹后,火车被点燃,汽油车厢接连爆炸,铁路线上像拖着一条火龙。
 
任务完成后,机群遇到低云和能见度下降,只能提前返航。谁也没想到,返航途中会碰上这样一个机会。敌机正在自家机场落地,正是最松懈、最难还手的时候。
 
王光复没有跟僚机多解释,压杆、俯冲,P-40像一块沉重的铁砣砸向跑道。日军显然没有料到,中国飞机会在这种时候闯进来,机场上的警戒一下乱了套。
 
第一架敌机刚接触跑道,机翼就被机枪火力打穿,油箱随即起火,飞机拖着火舌冲出去。第二架急忙拉升,起落架还没有收回,就被击中引擎,歪斜着撞向停机坪,旁边堆放的航空炸弹也被引爆,黑烟冲上半空。
 
第三架试图逃离,王光复没有陷入缠斗,而是借着俯冲速度切到有利位置,短促射击后,对方失去控制,翻滚着栽进机场边的草地。机场高射炮开始还击,炮弹在周围接连炸开,视线被烟团切得支离破碎。
 
还有一架敌机在起飞或降落时遭到攻击,起落架断裂,拖着火花冲出跑道。后来战果核定时,这一击由王光复和另一名美军飞行员共同计入,双方各占一半,于是“三架半”的说法流传开来。
 
这个数字听着传奇,背后却不是轻松取胜。王光复返航时,油量已经所剩无几,发动机时断时续,飞机只能尽量保持高度和速度。僚机在旁边跟着,谁都清楚,只要发动机彻底熄火,他很可能就要迫降。
 
飞机终于飘回前沿机场,轮子碰到跑道后,发动机彻底停转,机身拖着火花滑行,几乎到了报废边缘。地勤人员冲上来时,王光复的手还在发抖,烟点了几次才点着,他只是平静地说,碰上了,不能放过。
 
这句话听起来简单,真正做到却要拿命去换。王光复不是因为无路可走才参军,他出身天津名门,妹妹是后来广为人知的王光美。凭他的家庭条件,完全可以留在后方过安稳日子,可他二十岁出头便自费赴美国学习飞行,学成后立刻回国,加入中美空军混合团。
 
他担任第三大队中国领队,累计执行任务75次,击落8架半敌机,两次负伤都来自地面炮火。有人会把飞虎队的战绩简单归结为美国飞机和外援,可飞机能不能发挥作用,最终还要看谁来驾驶,谁敢在炮火里按下扳机。
 
当时空军出击奖励一万元,等到发下来,购买力已经大幅缩水,甚至只够买两包烟。飞行员们在意的不是奖金,而是能不能多活着回来一次。可如果敌机已经落在眼前,他们也不会因为油少就放弃攻击。
 
为什么王光复敢冲下去?因为他知道,那些飞机一旦加满油、挂上炸弹,下一次出现在的就可能是我方阵地上空。地面战壕里的士兵没有坚固防空洞,很多人连抬头看清敌机的机会都没有,空中的一次果断出击,可能就是地面无数人的生路。
 
1945年初,王光复腿上还带着弹片伤,便驾驶最新的P-51执行远程任务,从老河口飞到上海江湾,再安全返航,往返超过7小时。有人劝他等伤势好些再飞,他却说,等腿好了再打,可能就没仗可打了。
 
这样的选择是鲁莽吗?当然不是,油量计算、射击判断、编队配合和返航路线,缺一项都可能坠入敌占区。真正让人震动的,是他明知道风险已经逼近极限,仍然把该承担的责任扛了起来。
 
抗战结束后,王光复很少把自己说成英雄,也不喜欢反复讲那几次击落。他更愿意把功劳归给整个机组和并肩作战的战友。2005年9月3日,人民大会堂举行纪念活动,年近九旬的他获得抗战胜利60周年纪念章,那架曾经带他穿过炮火的P-40,已经安静地陈列在博物馆里。
 
飞机沉默了,油表也不再跳动,可那次油量见底仍然俯冲的决定,直到今天仍让人记得,能飞起来,就不能把天空轻易让给敌人。

信源:他是刘少奇的大舅子,也是飞虎队王牌飞行员,被誉为“一滴汽油一滴血”的抗日英雄 文汇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