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年投了300尾鲤鱼,外出务工一年。
回到湖北老家时,走到自家塘边,像撞上一鼻子烂味:水退了半塘,黑泡翻着,绿漂厚得像毯子。
竹竿一捣,挑出个破编织袋,骨头粘着。
邻里嘀咕,夜里有人拿手电晃。
顺着怀疑去到村西头,赵老板的农家乐主打“野生大鲤鱼”。
市场贩子认得那金鳞鲤:去年秋后有人一车一车低价清走。
深夜再巡,草丛里埋着旧水泵,管子穿过暗沟,直接他家蓄水池,月光下鱼影窜。
天未亮堵到池边,村长来了,赵慌了:趁人外出,开暗渠抽走活水,鱼缺氧,半夜下网。
最后赔了钱,算调解。
水质没缓过来,心气更难消。
乡村的水渠就是命门,偷的不只是鱼,是别人一年的盼头。
还是得上制度和技术:摄像头、水位报警、塘口确权、用电备案、夜巡村规。
反面教材摆在这儿:把别人的“活水”抽干,迟早把自己的路抽断。
新苗将到,等第一场雨,看水往哪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