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24日，法国总统马克龙公开祝贺35岁的中国数学家王虹获得2026年菲尔兹奖。

他没有只发一句客套话，而是专门提到，王虹曾在巴黎综合理工学院学习，如今在巴黎—萨克雷体系内的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任职。最后，他还写了一句英文：“选择法国，投身科学。”

马克龙甚至亲自打电话给王虹。他坦言，自己专门请顾问解释了卡凯亚猜想究竟是什么。听完以后，他对王虹的研究更加敬佩，还特别提到，她的经历可以鼓励更多女孩进入科学和研究领域。
一位总统为什么要亲自打电话祝贺一名数学家？

王虹1991年出生于中国广西，2011年从北京大学数学专业毕业。此后，她进入巴黎综合理工学院学习，并在巴黎南大学取得数学与应用数学硕士学位。

2019年，她在麻省理工学院完成博士学业，之后先后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、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和纽约大学工作。2025年9月，她回到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担任常任教授，同时继续在纽约大学任教。

把这段经历摆出来，就会发现一个很重要的事实。王虹的成功，不是哪一个国家单独培养出来的。

中国为她提供了早期教育和数学基础，法国给了她重要的选拔机会和学习环境，美国提供了博士训练和长期研究平台，约书亚·扎尔等合作者则与她共同完成了关键研究。

法国当然有理由感到自豪，但这份自豪不能变成对人才经历的简单归属。真正值得肯定的，是不同国家、学校和研究机构都愿意为一个年轻人提供机会，让她能够按照自己的兴趣持续研究。

菲尔兹奖每四年颁发一次，主要授予40岁以下的数学家。2026年共有四名获奖者，王虹是其中之一，也是菲尔兹奖设立以来第三位女性得主。

她获奖的重要原因，是在调和分析和几何测度论领域取得了一系列突破，特别是与约书亚·扎尔共同完成三维卡凯亚集合猜想的证明。

这个问题到底有多难？问题在1917年就被提出。此后一个多世纪，许多数学家不断研究，却始终没有得到三维情况下的完整答案。

困难在于，研究者必须同时处理无数方向、不同尺度以及复杂的几何关系。王虹和合作者给出了关键证明，使这个长期未解决的问题取得了重大进展。

有人可能会问，研究这样的数学问题，对现实生活有什么直接作用？

基础科学的价值，很多时候不是今天提出问题，明天就拿来赚钱。它真正考验的是一个社会有没有耐心，愿不愿意为暂时看不到经济回报的研究保留位置。

实验室能不能提供稳定支持，年轻人遇到困难时有没有人指导，研究几年没有成果还能不能继续，外国学者能不能得到公平机会，这些条件平时不容易被外界看到，但顶尖人才最终选择在哪里工作，已经给出了答案。

王虹谈到法国求学经历时说过，她在那里逐渐建立起数学上的信心。

一位老师曾告诉她，阅读论文时遇到困难，可以把问题记下来，等下次见面再讨论，不需要一个人立刻解决所有问题。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，让她变得更加耐心，也没有那么紧张。
这才是高水平教育真正珍贵的地方。

它不是把一个人训练成只会完成标准答案的学生，而是让她敢于保留自己的思路。即使她暂时讲不清楚，即使她的方向和周围人不完全一样，老师仍然愿意听她讲完。

所以，这件事不应该只被说成“法国培养了中国天才”，更不应该变成几个国家争论荣誉应该归谁。
这样的争论忽略了王虹本人，也忽略了与她共同研究的合作者。

她的成果属于她和合作者。她的成长过程中，北大、巴黎综合理工学院、巴黎南大学、麻省理工学院、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、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、纽约大学和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都提供过帮助。
真正尊重人才，就要尊重这条完整的成长过程。

真正重视科学，也不能只在获奖当天表达骄傲。一个年轻人还没有奖项，论文还没有得到认可，研究几年没有结果的时候，是否仍然有人愿意给她时间、职位和信任，这才是最关键的考验。

马克龙这次祝贺最有价值的地方，不是借王虹的个人荣誉宣传法国，而是公开表达了一个态度：科学家值得国家最高层认真对待，来自其他国家的人才在法国取得成功，同样可以得到公开肯定。
这是一种有分寸的自信。

王虹出生于中国，在中国接受基础教育，在法国学习，在美国完成博士训练，又回到法国任职。她的经历说明，人才可以属于自己的祖国，也可以为多个国家的科研事业作出贡献，两者并不矛盾。
一名35岁的中国女性获得数学界最高荣誉之一，一位法国总统专门请人解释她解决了什么问题。

这两个具体动作放在一起，人们就能看清科研真正需要什么：有人愿意多年研究同一个问题，有人愿意认真听懂研究的价值，还有一个社会愿意为困难、长期、暂时没有直接收益的工作提供支持。
缺少这些条件，再响亮的人才口号，也很难让真正优秀的人长期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