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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仁之量 【荣仁】借道超车(9)胡建仁匆忙套裤子的时候,想到了一个问题。——那就

荣仁之量 【荣仁】借道超车(9)胡建仁匆忙套裤子的时候,想到了一个问题。——那就是他房里有一套高尔夫球杆,而周荣的房间为了预防他伤害自己或伤害别人,基本已经排除了能排除的安全隐患。

周荣想上他,还是想揍他?周荣想先揍他再上他?还是周荣想先上他再揍他?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一边揍他一边上他?

"要不……荣哥,还是回您的房间吧……"

胡建仁的心很虚,心口悬着的金算盘今天也拨不响了。他有罪,自己应该给周荣下跪。在周荣过生日的时候,吃了韭菜耍酒疯乱亲人,确实是值得下跪求饶的事儿。

他跟着周荣回房,周荣刚在床尾凳上坐下,他就"扑通"一声跪在了周荣面前。

他荣哥明显是被他吓了一跳,身体不自觉往后躲,"你干嘛?"周荣叫了一嗓子。

"荣哥,我错了,我不该喝多了乱亲人,我不该吃了韭菜还乱亲人,我不该在您生日的时候丑态百出,荣哥我错了,我今晚贪杯喝多了……"

胡建仁跪在他面前,仰着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,周荣被他气得嘴角抽搐了两下。好你个胡建仁,这是给我找台阶下呢?不对,这根本这不是台阶,这是坑。原谅他,等于认可了酒后失态;不原谅他,等于自己接受不了跟男的搞。刚才说换个地方是想干啥来着的?胡建仁这么一胡搞,他彻底萎了。想玩是吧?周荣想,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。

"你先起来吧,我不怪你。"周荣抬手拍了拍胡建仁的肩膀,心想这人跪地上还没……家里的德牧高……真有意思。胡建仁乖乖听话,起来之后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,等着荣哥做出重要指示。

周荣翘起二郎腿,歪着脑袋抬眼看他,笑了笑说:"建仁,你跟男人上过床吗?"

胡建仁摇摇头。

"我也没跟男的上过床,既然你也没有,那么我们俩都是第一次,那就可以试试看嘛!你知道我喜欢干净的,你正好很干净,不是吗?"

周荣的这番话,让胡建仁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。自己给周荣修出两条台阶,他一个都不踩,直接提出诉求,没错,很有效率不用猜来猜去。可这回自己的处境很尴尬了,他没做过的事没有拒绝的理由。做过了不喜欢,可以拒绝,没做过,就不知道是不是喜欢,再说荣哥让他做的事,不管喜不喜欢他都难以拒绝。

"那么……荣哥,那妞儿?今晚?我先派车送她回家?"

胡建仁开始遣散闲杂人等了,周荣挥挥手,"去吧,先送她回去,书房抽屉里拿两万块钱。"

"哎,我这就去办。"

胡建仁从周荣卧室退出来的时候,松了口气,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,去敲客房的门。女孩穿着浴袍拉开门一看是胡建仁有些意外。"仁哥,怎么是你?你不是跟荣哥……那个……"女孩笑笑欲言又止。

胡建仁在心里大喊冤枉,可脸上依旧挂着笑,"别多想,我们就说了会儿话,你收拾收拾吧,时间不早了,我派车送你回家。"

胡建仁送走了女伴,拖着疲惫的双腿上楼,他今天上午在公司上班,下午跟内部尽调小组开会,还是区政府想让他们接手烂尾楼的事儿,算来算去就他妈不挣钱,不光不挣钱还是个无底洞。晚上陪着擀饺子皮包饺子,再后来就是刚才那一出了,这一天的流程下来,他很想明天请病假,确切地说是今天,因为时间早就过了十二点。

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显然还没完,等他上了楼他还要去周荣那儿报到,他荣哥是想上他?还是想被他上?刚才也没说啊?他脑了一下后面那种情况……也不是不行……(胡建仁你做什么美梦呢?)

胡建仁灰溜溜地上楼,一拐弯停在周荣卧室门前,深吸一口气,轻轻叩三下门,里面的人说:"进。"

他轻手轻脚地进门,轻手轻脚地关门,关上门往里走,穿过玄关,偷偷往里瞧,一伸头看见周荣靠在床头,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冷笑话大全。

"建仁,你知道什么动物最容易摔倒吗?"周荣捧着书问。

胡建仁挠头,他一个刚才牢里出来没多久完全断网的人,错失无数热梗,浑身老人味,他能知道个屁,于是胡建仁只好瞎猜:"雪地里的狍子?"

周荣放下手里的书,白了他一眼,"是狐狸!"

"为啥是狐狸?"胡建仁问。

"狐狸狡猾,脚滑,听懂了吗?"

"哦,我懂了。"胡建仁笑眯眯地说。

周荣打量着他眯眼笑的模样,摇了摇头,"我觉得你挺像狐狸的。"

胡建仁往前挪了几步,却不敢坐上床,一脸谄媚道:"荣哥,我不脚滑,我这运动鞋抓地力可好了,再不济我穿双足球鞋,保证不脚滑。"

周荣被他这话逗得大笑,"你不嫌硌脚吗?"说完伸手拍了拍身侧空余的位置,"站着干嘛,坐下说。"

胡建仁小心翼翼地侧坐在床边,周荣的床上铺着炭灰色的真丝床品,那织物的质地在小台灯的映照下流光溢彩。胡建仁不睡这样的床,滑不溜秋的睡得不踏实。而此时他穿着上班的衣服,坐在这样的床上更不踏实了。

"荣哥,要不我回房换身睡衣咱俩接着聊?"胡建仁小心翼翼地问。

"嗯,你去吧!"周荣捧着书看得专心致志,实际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胡建仁走了之后,他放下手里的书,明显是松了一口气。事情到了这一步,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,间接迂回到坐到床边了,他开始跟人聊冷笑话了。话已经说到位,可上头性欲却消散了,盖着棉被纯聊天,他周荣从来没干过。

他看着大床空出的那一半,想象了一下一会儿多出一个人会是什么样?胡建仁那身皮肉睡在这样的床品上应该挺漂亮。他很白,四四方方的身材没什么腰,可是屁股够大,整个人长得很敦实,另外体能好力气也不小,一看就很耐操。周荣被脑子里蹦出的这个"操"字吓了一跳,他从来没操过男人,可好像就是知道胡建仁操起来是什么滋味似的。

胡建仁再次进来的时候没敲门,他穿着一身中规中矩的纯棉睡衣,睡衣口袋还揣着手机,整个人十分板正很像退休老头。周荣抱着胳膊斜着眼瞅他,"你这睡衣也太难看了。"

"是吗?"胡建仁低头看看,嘿嘿笑了,"其实我在家都是裸睡,穿啥睡衣,这套是随便买的。"一不留神,嘴秃噜了,搁荣哥面前提什么裸睡?这不让荣哥为难吗?显得在暗示似的。胡建仁恨不得给自己掌嘴,他推了推眼镜儿,嬉皮笑脸地往回找补,"荣哥,我一粗人,我一人过日子,少穿件衣服能少洗一件,我爱偷懒。"

"你过来,我有话问你。"周荣冲他招招手。

"您说。"胡建仁穿着拖鞋,很自然地走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侧坐着,扭身看他。

"那个……下午你跟尽调小组开会,怎么说?"周荣问。

胡建仁在心里不禁骂了句国粹,荣哥,你到底要干啥啊?这时候怎么又说回工作上的事儿了,再说这事儿搁床边能说明白吗?心里一百个不想聊,嘴上却不能直说,打个岔是最好的解决办法,胡建仁一脸纯良,笑嘻嘻,"荣哥,要不咱先睡吧!这事儿明天咱们再细说,我正好有个想法想让您给拿拿主意呢!"

胡建仁所说的"拿主意",不外乎是要弄谁,周荣很了解他,那么这种事儿确实不适合在卧室里聊,太晦气。

于是胡建仁摘了眼镜,放下手机,那一天能倒腾出两万步的小短腿总算是挪到床上。然而他跟周荣两个人都没洗澡,这时候如果有个人能提出先洗澡就好了,可是他胡建仁不敢。他脑袋里嗡嗡的,就算他再了解周荣,也无法预判周荣接下来的举动,随他去吧!我他妈太累了,我真想睡觉。

丝绸床品,欧洲买的什么皇室床垫,还有这屋里的家具,都是从欧洲海运来的,胡建仁两个月前还在牢里睡硬板床,现在爬上了老板的床,享受起皇家待遇,让他有些感慨,感概钱难挣X难吃。

周荣关了台灯,两个人就那样静静地躺着,一床被子两人盖,中间空出的位置可以再睡一个人。胡建仁只盖着被子的一角,双手放在肚子上,困得眼睛睁不开可脑袋一直停不下来。面对着周荣,他是极具服务精神的,所以说到底要不要主动服务?怎么服务?

荣哥也没提前给点暗示,没给通个气,不然他高低学习点知识临时补个课。陆一波说枫林晚有几个男服务生男女通吃。早知道有今天,应该拉个人加个微信聊聊。聊聊这种事有没有安全隐患,有什么注意事项,搞多了会不会伤身体。这年头男人嘛有了钱,先玩女的,女的玩腻了偶尔也玩男的,他荣哥估计就是女的玩腻了想玩玩男的。

胡建仁望着天花板四角的浮雕发呆,他不敢翻身,就算真丝的布料噪声小,可在这无比安静卧室中,也会放大数倍。周荣睡眠不好,于是这间卧室很像他的巢穴,很静很黑还很香,薰衣草香薰尽职尽责可却作用不大,该睡不着还是睡不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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