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走后,老屋与两个叔隔着同一堵墙,门外说笑一片,走到窗下也不敲一下我妈的门。
条件好的那个,来找小叔,脚步快得像躲债,碰见才点头,年三十只把年货一放,车灯一亮就走。
这两年把我妈接出来住,电话那头却常响起我姑和姑爷的声音,问身体,问什么时候回去,叮嘱回到村里说一声。
她没说,他们还是知道了,提着东西登门,寒风里站了半天。
人情这事,越有钱越体面,未必;越拮据越小气,也未必。
常见到手头紧的人,反而更懂温度。
一声招呼,比一箱礼更贵。
有人把墙修得厚厚的,有人把路走得暖暖的。
等春天回村,再看看谁先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