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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7年,李天霞因见死不救,导致张灵甫丧命,逃到台湾后,起初并没立刻被算旧账,

1947年,李天霞因见死不救,导致张灵甫丧命,逃到台湾后,起初并没立刻被算旧账,还被安排了个“国防部参议”的闲职,可这份“体面”从一开始就有裂痕,孟良崮一战,全军覆没,军中一直对此耿耿于怀,张灵甫家属也多次找高层要说法,李天霞自然躲不开。

刚到台湾的头半年,局势乱成一团,所有人都忙着安置撤退过来的人员和物资,没人顾得上翻孟良崮的旧账。

李天霞靠着黄埔三期的资历,顺顺当当拿到了国防部参议的任命,虽说没什么实权,好歹保留了中将待遇,出门还有勤务兵跟着。

他起初还暗自庆幸,觉得这一页就算翻过去了,每日里赴赴宴会,跟老同僚喝喝茶,日子过得还算清闲。可清闲没持续多久,风言风语就慢慢飘了过来。

军中底层的老兵和基层军官,聊起孟良崮战役总免不了叹气。很多人都知道,当时李天霞的部队离张灵甫最近,只要全力增援,未必会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。

话传得多了,就变了味道,有人说他是跟张灵甫有私怨,故意按兵不动。这些话传到李天霞耳朵里,他气得摔过杯子,却不敢公开辩解。

他自己心里清楚,当年的救援动作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敷衍,真要摊开了说,他占不住理。

张灵甫的遗孀王玉龄也没打算就此罢休。她抱着年幼的儿子,一次次往高层办公地跑,递材料求申诉,要给丈夫讨一个公道。

有次在公共场合遇上,她径直走到李天霞面前,盯着他问,当年七十四师在山上苦等援军的时候,他的部队到底在做什么。

李天霞当场脸色煞白,支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最后只能快步躲开。他私下里托人给王家送过钱,想用钱平息这件事,东西原封不动被退了回来,对方只说,人命不是钱能算的。

孟良崮的争议还没平息,平潭岛失守的责任又被摆上了台面。1949年他镇守平潭岛,解放军刚发起登陆作战,他就带着亲信提前撤离,还把擅自撤退的责任推给了上司李延年。

刚到台湾时没人顾得上查,等局势一稳,陈诚立刻下令整肃军纪,把他和李延年一同抓了起来,送交军事法庭审判。法庭上两个人当场撕破脸,李天霞一口咬定自己是执行上级命令,还买通了参谋长出庭作伪证。最终李延年被判十二年徒刑,李天霞以作战不力的罪名被判了八年。

入狱之后李天霞也没坐以待毙,动用了所有积攒的人脉,托黄埔的老长官四处说情。只在牢里待了一年多,他就以身体患病为由获准保释出狱,连中将军衔都保留了下来。

出狱后他还被安排了澎湖防卫副司令的职务,看似重新获得了任用,实际上处处受正职节制,根本碰不到核心军务。

他自己也明白,这只是高层给黄埔老人留的体面,想再往上走是不可能了。在澎湖熬了几年,他索性主动申请退役,彻底脱离了军界。

脱下军装的李天霞做起了生意,想靠往日的人脉赚点快钱。他开了贸易公司,可他既不懂经营门道,又改不了挥霍的习惯,整日里应酬享乐,没几年就把从大陆带出来的积蓄赔了个干净。

钱不够花,他就动了歪念头,伪造军方的许可文件,谎称能打捞沉船宝藏,拉着昔日同僚和商人投资募资。骗局很快就露了馅,1960年他因诈骗罪再次入狱,妻子也在这时提出离婚,带走了家里仅剩的财物。

第二次出狱之后,李天霞的日子彻底落魄了。他住在台北郊区的小平房里,没有稳定收入,全靠几个念旧的老部下偶尔接济才能维持生活。

他患上了尿毒症,每周都要去医院做透析,医药费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从前围着他转的人早就没了踪影,平日里连上门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1967年正月,几个老部下凑钱给他过了六十大寿,席间他看着还硬朗,没几天就病倒在床,没多久就离世了。葬礼办得十分冷清,只有少数旧友出面张罗,军界高层无人到场,连个正式的追悼仪式都没有。

李天霞的一生,有过抗战沙场的高光时刻,也栽在了私心与算计里。战场上的一念之差,官场上的投机钻营,一步步把自己推向了晚景凄凉的境地。靠钻营换来的安稳从来都不长久,亏欠过的人和事,迟早要以另一种方式还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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