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襁褓中走完万里长征,她是史上最小的红小鬼,没人能想到,这个襁褓幼儿,是走完万里长

襁褓中走完万里长征,她是史上最小的红小鬼,没人能想到,这个襁褓幼儿,是走完万里长征的最小的"红小鬼"。

这张照片拍摄于长征后的延安,蹇先任一身戎装,坐在背篓上,怀抱女儿,笑容灿烂。等到这一刻的安宁有多难,她最懂!

很多人认识贺捷生,是从军事科学院那间摆满史料的办公室开始的。少将军衔,参与编纂过《中国军事百科全书》,晚年写文章拿过鲁迅文学奖。这样一个形象,很难跟一个连眼睛都还没睁清楚的婴儿联系到一起,但说的其实是同一个人。

1935年深秋,红二方面军接到紧急北上的命令,部队在湖南桑植的行军营地里,等不及喘口气,贺捷生就出生了。

按当时的规矩,行军路上不带婴孩,多半留给老乡抚养,运气不好的就在颠簸里夭折。家里本来托付了亲友照看,谁知对方突然搬走,孩子没地方安置,父母只能咬牙带着她一起上路。

出生第十八天,她就成了长征队伍里最特殊的一员,没有军装,没有干粮,唯一的行囊是母亲背上那只背篓。

路上的凶险不用细说。一次部队过河遭遇空袭,炸弹在水面炸开,小船被浪掀得快要立起来,母亲死死攥住襁褓,才没让她滑进江里。还有一回遭遇伏击,战马颠簸间襁褓脱手,孩子直接滚进了路边的荒草丛。

找孩子的那个人,转身冲回刚撤下来的火线,一寸一寸摸过去,找到时满身尘土,眼神里全是后怕。翻雪山、过草地,这孩子始终没怎么哭闹,仿佛提前懂事,配合着队伍熬过了两万五千里。

抵达延安那天,母女俩在镜头前笑得毫无保留。这张照片后来流传很广,看照片的人大多只读出岁月静好,很少有人细想,这份安宁其实是拿命换的。

但故事没有停在这张照片上。三十年后,"文革"开始,父亲遭到迫害,含冤去世,贺捷生也从"长征最小的红小鬼",一夜之间变成被审查、被批斗的对象,工作生活全被牵连,这一熬又是近十年。

长征路上有战友替她挡子弹、找孩子,这一次,没人能替她挡这一劫。直到七十年代末平反,她才重新回到正常轨道上。

其实早在1955年,她就考进了北京大学历史系,这在当年干部子弟里并不常见,多数人直接参军或从政,她却一头扎进故纸堆里学历史研究方法。

后来这份训练全用在了写作上,她没把自己的经历写成简单的苦情文,而是对照党史军史资料,写出《父亲的雪山,母亲的草地》,凭这本书拿到第六届鲁迅文学奖。1992年,她被授予少将军衔。

一个人身上,能同时装下"被守护的婴儿"和"被牵连的女儿"两种命运,这本身就说明,历史给一个人的考验,从来不会只来一次。长征那两万五千里,凶险归凶险,好歹还有战友拼命护着;后来那十年,看不见硝烟,也没人能替她挡。

贺捷生用大半辈子把这两段经历都写进了书里,这大概才是她这一生真正的分量,不是靠出身镀的金,而是靠几十年笔耕,把家族的记忆变成了大家都能读的历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