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特高兴了吧！满意了吧！自己的炼油厂被炸了吧！

也门胡塞武装在7月25日干了一票大的，直接对沙特红海沿岸的两个关键石油设施发动了两轮大规模袭击。第一次行动用了几十枚弹道导弹和无人机，炸了沙特南部吉赞的沙特阿美炼油厂；第二次行动又用弹道导弹、巡航导弹和无人机，炸了延布的石油综合设施。胡塞武装发言人叶海亚·萨雷亚说两次行动都“成功实现既定目标”。

社交媒体上和路透社核实的视频画面里，吉赞的阿美炼油厂方向浓烟滚滚。NASA的卫星图像也捕捉到了吉赞炼油厂区发生大火和冒出浓烟。
 
胡塞武装为什么要这么干？明摆着是报复。就在前一天，沙特领导的多国联军空袭了胡塞武装控制的也门荷台达市、荷台达港和卡马兰岛。

双方这轮交手，本质上是冤冤相报。而且胡塞武装早就放了狠话——7月20日宣布对沙特实施海上禁运，警告跟沙特港口做生意的船只都可能挨打。胡塞领导人阿卜杜勒·马利克·胡塞更是直言，所有沙特的石油设施都可能成为打击目标。这不，说到做到了。
 
我认为沙特这回完全是搬起头砸自己的脚。 你沙特24日去空袭荷台达，图什么呢？胡塞武装是什么角色？那是出了名的“打了就还手、还手就往死里打”的主儿。你炸我的港口，我就炸你的炼油厂——这不就是明摆着的逻辑吗？沙特高层难道事先没想过这个后果？在我看来，沙特要么是过于自信，觉得胡塞不敢真的对沙特本土下狠手；要么就是对局势的评估出了严重偏差。但不管哪一种，结果都一样——自己的核心能源设施被炸了，全球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 
更要命的是，沙特这次被打中的可不是一般目标。 延布是沙特在红海最主要的石油出口港，每天装载几百万桶原油。在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之后，延布已经成为沙特绕过霍尔木兹、维持原油出口的几乎唯一替代通道。

吉赞的炼油厂日产能也有40万桶。这两处设施被炸，直接威胁到沙特的石油出口命脉。据我观察，沙特阿美的股价在袭击后早盘交易中一度下跌1.0%——市场已经用脚投票了。全球油价布伦特原油已经飙升到每桶100美元以上。

沙特作为全球最大石油出口国，自己的石油设施被炸、油价却因此上涨，这算好事还是坏事？短期看沙特财政收入可能增加，但长期看，全球买家会怎么想？沙特的石油供应还安全吗？这种信任一旦动摇，可不是一天两天能修复的。
 
我认为沙特现在面临一个根本性的战略困境。 一方面，沙特是美国的盟友，跟伊朗是死对头；另一方面，胡塞武装恰恰是伊朗在也门的代理人。沙特去打胡塞，就等于在跟伊朗打代理人战争。

问题是，这场代理人战争打了十多年，胡塞武装不但没有被消灭，反而越打越强，现在都能直接攻击沙特本土的核心能源设施了。

在我看来，沙特这十多年的军事投入，效果实在堪忧。花了天文数字的军费，买了全球最先进的武器装备，结果被一支穿着拖鞋的武装组织打到自家炼油厂冒浓烟——这画面本身就够讽刺的。
 
有人说沙特高兴了、满意了——这话当然是反讽。 但我要说的是，沙特确实在某种程度上“求仁得仁”。为什么这么说？因为沙特长期以来对也门的政策就是“以打促谈”、用军事手段压服胡塞。可事实证明，这条路根本走不通。

2022年好不容易达成停火协议，局势相对稳定了四年。但沙特这个月又忍不住出手空袭胡塞控制区，直接把停火协议撕碎了。

胡塞武装随即升级报复——从袭击油轮到炸炼油厂，一步步加码。所以我说，沙特今天的遭遇，很大程度是自己主动升级冲突换来的。你想用武力压服对手，对手就用武力让你疼。这不是“高兴”，这是“求锤得锤”。
 
从更大的格局看，我认为沙特这次被炸标志着中东局势进入了一个更危险的阶段。 以前沙特和胡塞的冲突基本局限在也门境内，偶尔有跨境袭击但也相对克制。但这一次，胡塞武装直接对沙特的战略石油基础设施下手，而且是两处同时打。

这等于把战火烧到了沙特的心脏地带。再加上胡塞武装宣布的海上禁运，红海航道已经处于高度风险之中。全球12%的贸易、四分之一的集装箱运输都要经过红海——这条生命线一旦被掐住，影响的就不只是沙特，而是全球经济。在我看来，沙特这次被炸，绝不仅仅是沙特的麻烦，而是整个国际能源市场和安全格局的麻烦。
 
我还想说的是，伊朗在这件事上的角色耐人寻味。 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公开表示，也门局势“不能归因于伊朗”，并呼吁对话。这话你信吗？胡塞武装的导弹、无人机从哪里来的？技术、资金、训练从哪里来的？明眼人都知道答案。

但伊朗嘴上撇清关系，实际上却乐见沙特被拖入泥潭——沙特越被动，伊朗在地区博弈中的筹码就越多。我认为沙特现在最需要做的，不是继续升级军事报复，而是认真思考一个问题：你打得赢胡塞吗？你打得赢胡塞背后的伊朗吗？如果答案是否定的，那继续打下去的意义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