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7年,孟良崮。张灵甫的整编74师被围,他向近在咫尺的李天霞求救。李天霞却只象征性派了一个团,最终致74师覆灭,战后,老蒋大发雷霆,要惩治李,然而老长官却为他开脱!
1947年12月19日,关于李天霞“作战不力”的审理有了结果。几个月前,他还是孟良崮惨败后被严厉追责的将领,如今却被免予刑事处分。
当年春天,国民党军把进攻重点放在山东,调集大批兵力,采取密集靠拢、逐步推进的打法。汤恩伯指挥第一兵团,整编74师担任主攻,整编25师和整编83师分列左右,彼此之间本应互相照应。
可从5月11日起,张灵甫率部向坦埠方向推进,速度明显快于两翼部队。华东野战军很快抓住机会,从侧后展开穿插,切断整编74师与友军之间的联系,又控制了垛庄附近的退路。
到5月13日晚,整编74师已经被压缩到孟良崮山区。张灵甫原本装备较好的部队,到了这片乱石山地,优势反而难以发挥。车辆无法通行,重炮很难展开,山上缺水,弹药和粮食也送不上来。
包围圈越收越紧,张灵甫只能不断发报求救。离他较近的援军,一支是黄百韬的整编25师,另一支便是李天霞的整编83师。尤其是83师所在方向,关系到整编74师的右翼和后方通道。
李天霞接到命令后,并没有马上把手中能够调动的兵力全部压上。他先派出一支小部队带着电台向前活动,并使用较大部队的番号联络,给人一种大队援军正在赶来的印象。
后来,他又命令第57团向桃花山、垛庄一带前进。这个团成了整编83师投入救援的主要力量,但无论兵力还是装备,都不足以承担打通包围圈、接应整编74师突围的任务。
第57团并非完全停在外围。团长罗文浪带着部队向前推进,也与华东野战军发生了激烈战斗,最后还有部分人员被卷进包围圈。然而,一个团面对严密的阻援阵地,很难改变整个战场局势。
救援最宝贵的东西不是口头承诺,而是时间。李天霞前期没有果断投入主力,等到局势彻底紧张后再增加行动,能够利用的战机已经所剩无几。山上的张灵甫仍在等待,可外围援军始终无法打开通道。
李天霞和张灵甫都出自原74军系统,两人却并非关系亲密的老战友。他们在资历、职务安排和部队人事上存在过矛盾,尤其在整编74师主官人选问题上,彼此之间早已留下隔阂。
除了个人关系,李天霞还有保存本部实力的考虑。整编83师此前已经有过损失,部分兵力又被调离。他不愿把剩余主力一次投入险局,于是采取先试探、再观察的做法。
这类选择表面上没有公开违抗命令,实际效果却十分明显:援军规模有限,推进速度不快,无法在整编74师尚有战斗力时形成内外夹击。等李天霞意识到事情严重,华东野战军的阻援阵地已经更加牢固。
外围的战斗同样激烈。黄百韬率整编25师向孟良崮方向靠近,也受到顽强阻击。华东野战军一边围攻山上的整编74师,一边死死挡住外面的增援,使国民党军几支部队看起来距离不远,实际却难以会合。
到了5月16日,孟良崮上的形势已经无法挽回。整编74师缺水缺弹,伤员越来越多,各处阵地接连失守。当天下午至傍晚,主要战斗结束,张灵甫身亡,整编74师以及增援、配属的部分部队遭到歼灭。
国民党军原先的打算,是让整编74师吸引华东野战军主力,再由外围部队反向包围。可各路部队没有及时形成合力,原本被当成诱饵的整编74师,最终真成了一支孤军。
消息传回后,蒋介石极为恼怒。整编74师不仅装备较好,还是国民党军重点使用的主力部队。这样一支部队在友军环绕的情况下覆灭,让上层既感到难堪,也必须找人承担责任。
汤恩伯被撤职,黄百韬受到处分,李天霞则因掩护和救援不力被撤职,送交军法机关审理。李天霞距离战场较近,却只在关键阶段派出有限兵力,自然成为追责的重点人物。
就在严厉处分即将落下时,汤恩伯回到南京,向蒋介石解释战场经过。作为第一兵团司令,他是李天霞的直接上级,也是整个进攻计划的执行者。若把责任完全落在李天霞身上,第一兵团的指挥和调度同样会受到深查。
汤恩伯在后续调查中替李天霞陈述了多项理由:整编83师部分部队不在李的直接控制下,能够立即调动的兵力有限;华东野战军阻援力量强大;83师在推进中也付出了伤亡;一些作战命令还存在传递迟缓的问题。
顾祝同、汤恩伯后来又为李天霞的行动作证,使案件逐渐从“消极救援”转向“受战场条件限制”。经过数月审理,原本可能带来重罚的案件,最后以免予刑事处分收场,李天霞由此躲过了更严厉的惩治。
在我看来,孟良崮战场最值得深思的,不只是李天霞与张灵甫之间的私人矛盾,而是国民党军内部长期存在的保存实力、互不信任和责任推诿。李天霞不愿过早投入主力,确实让整编74师失去了宝贵的救援时间。
汤恩伯后来替他开脱,也不只是照顾老部下,更有保护自身指挥责任的考虑。命令虽然一层层下达,各部将领却都在计算自己的损失。部队在地图上靠得很近,行动上却无法真正配合,这才让张灵甫在不断求援中走到绝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