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安事变后,如果张学良投靠我军,后来会有什么待遇?
时间拨到1955年,全军第一次实行军衔制。吕正操、陶峙岳、陈明仁、董其武都被授予上将军衔。他们有的早年出自东北军,有的在解放战争后期率部起义。沿着这些人的经历往回看,张学良若在1936年底选择留在西北,他可能得到什么安排,其实已经能看出大致轮廓。
张学良与我军的关系,并不是西安事变当天突然建立的。1936年4月9日,周恩来与他在肤施,也就是今天的延安举行会谈。双方谈妥互不侵犯、互派代表、保持联络等事项,张学良也赞成停止内战、共同抗日。此后,他还在经费、棉衣和交通等方面为红军提供过帮助。
真正的岔路口出现在1936年12月25日。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后,张学良亲自陪同蒋介石离开西安,抵达南京后很快被扣押。假如他当时留在西北,或者在局势稳定后进入陕北,接下来的安排大致会分成两条路。
张学良不会被当作临时来投的普通军官。他既是东北军的主要统帅,又是西安事变的发动者之一,手中有军队,在全国也有很高知名度。对他最先采取的安排,很可能是严密保护、充分尊重,并让他继续参加联合抗日方面的军事协商。
不过,待遇有多高,关键不只在名气,还要看他是一个人来,还是带着部队来。若张学良独自进入陕北,东北军仍留在原来的指挥体系内,他更适合承担抗日联络、军事协商和团结各方力量的工作。身份会很重要,却未必马上掌握一支新的部队。
假如他能带领东北军主力一同转向,情况就完全不同了。东北军不是一个团、一个旅,而是一支人数众多、体系完整的旧式军队。它有自己的军官层级、补给渠道和内部关系,不可能换一面旗帜,几天之内就全部变成一支新军。
更现实的办法,是暂时保留张学良的主要指挥地位,让东北军在共同抗日的目标下行动,同时派入熟悉人民军队建设的干部,逐步调整军纪、训练、后勤和官兵关系。部队不会被简单拆散,但原来的私人用人方式和旧式管理办法必然要改变。
后来陈明仁、陶峙岳等人率部起义后,基本都走过这样的过程。主官继续担任重要职务,原有部队接受整编,新的政治和军事制度逐步建立。这样做既能稳定军心,也能避免部队因为突然更换全部指挥人员而发生混乱。
这种安排对张学良反而更有利。他长期统率东北军,许多官兵愿意听从他的命令。由他出面安定人心,比立刻撤换大批东北军将领更加稳妥。等部队经过战场考验和长期整训后,他才可能从一位合作将领,逐步成为人民军队中的高级指挥员。
全面抗战爆发后,张学良最能发挥作用的地方,大概会在华北和东北方向。他熟悉东北的地理、人情和军事情况,在东北军旧部中也有号召力。若能组织流亡关内的东北军民投入抗战,他的历史地位就不只来自西安事变,还会增加长期带兵作战的实际成绩。
吕正操的经历最有参考价值。1937年全面抗战开始后,他率东北军第六九一团转入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武装,后来担任八路军第三纵队司令员、冀中军区司令员,1955年被授予上将军衔。
张学良原来的职务、部队规模和全国影响,远在一个团长之上。但军衔并不是按照旧职位直接换算。过去带过多少兵,只能算一部分条件,真正重要的,还是转向之后参加过哪些战争、担任什么职务、建立了多少实际功劳。
陶峙岳在1949年率驻新疆部队起义,整编后继续担任第二十二兵团司令员。陈明仁率部参加湖南和平起义,后来担任第二十一兵团司令员。董其武参加绥远起义后,又率部参加抗美援朝。他们后来都获得了上将军衔。
这些人的经历说明,爱国将领只要接受统一领导,愿意完成部队整编,并在此后继续作出贡献,原有资历会受到尊重,职务和生活也会得到妥善安排。旧部队不会原样保留,原来的主官却不一定失去位置。
因此,张学良若从1936年起一直留在军队,参加抗日战争,并在后来的战争和军队建设中担任重要指挥职务,上将级军衔是较为合理的推测。至于更高军衔,不能只按照他曾经统率东北军来判断,还要看十几年间的战功和实际任职。
他也可能走另一条路。假如身体状况、年龄或个人选择使他逐渐离开一线,他可以转入国家机关、政协或社会事务岗位,承担联系东北籍人士、团结旧部、推动和平建设等工作。这种安排未必带有军衔,却同样可能拥有较高地位。
生活方面,他大概率会得到与身份相称的住房、警卫、医疗和家属安置。东北军旧部中愿意抗日、愿意接受整编的人,也会根据个人经历和表现分别使用。张学良本人会受到礼遇,但不会继续保留旧军阀时代那种不受统一制度约束的私人权力。
在我看来,张学良若在西安事变后留在西北,最可能的结果,不是刚到陕北就成为最高统帅,而是先以重要合作将领的身份稳定东北军,再经过抗战、整编和长期任职,进入新的军事体系。
只要他此后坚持抗日,服从统一指挥,并在战场上建立实际功劳,成为上将级高级将领的可能性很大;如果不再长期带兵,则更可能成为国家层面的重要爱国人士。与后来长期失去自由相比,这条道路会让他的军事才能、政治影响和收复东北的愿望,得到更充分的发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