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我们的对手,是盘踞几千年的门阀集团中国要跳出数千年历史周期率的生死局,最核心的对手从来不在大洋彼岸。它藏在每一个王朝由盛转衰的拐点里,名字换过好几个,门阀、氏族、分利集团,说穿了就是那句“六朝何事,只成门户私计”。几千年里多少雄才大略的人物想改天换地,最后大半都栽在这群人手里。罗马帝国的覆灭有他们的影子,汉唐盛世的崩塌绕不开他们的推波助澜,多少本该属于全民的发展红利,最后都成了几家几姓的私产盛宴,只剩普通百姓在底下吞苦水。这些利益集团从根上就是自私的,眼里只有自己碗里的那点增量,根本不管整个社会崩盘的长期风险。你去翻历史,但凡任由私有化一路走到黑的,结局全是一模一样的剧本:大户富得能跟国家叫板,走投无路的老百姓只能揭竿而起。东汉末年良田美宅全被豪强圈走,大明末年江南的士绅集体抗税把朝廷拖垮,古罗马的贵族把公家的地全揣进自己腰包。土地兼并到顶就是王朝塌房,财富集中到顶就是社会撕裂,权力垄断到顶就是整个社会万马齐喑。等这群分利集团膨胀到把税源全吸干,社会总财富越做越小,阶级矛盾早就攒到了临界点,这时候再想事后补救,付出的代价早就高到没人扛得住。门阀这个游荡了几千年的历史幽灵,从来都不是凭空冒出来的,全是制度走偏、路径依赖养出来的怪胎。两汉的察举制本来是想打破旧贵族垄断,最后反倒成了世家大族互相举荐、绑定利益的工具。曹魏刚推行九品中正制的时候,本来想把选官权收归中央摁住门阀,结果时间一长,还是被地方大族钻了空子,把官位全攥在了自己手里。就说那个关陇集团,足足横行了近300年,换了4个朝代都没倒,真正是铁打的利益集团,流水的皇帝。后来要不是黄巢带着大军把世家大族的根基彻底捣毁,再加上宋朝科举制搞出糊名等一系列配套规则,从制度上堵死暗箱操作的口子,才算是从根上把门阀生长的土壤给铲得差不多。这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,再好的制度,没有配套的监管兜底,早晚都会变成坑害普通人的弊政。很多人现在都没看明白,我们当下做的事,格局早就超出了和某一个国家比拼高下的范畴。我们其实是在和跑了几千年的所有既得利益集团赛跑。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,把公共资源实实在在还给老百姓,就是要让门阀再也垄断不了上升通道,让士族再也霸占不了发展红利,让利益集团再也没法把整个国家当成自己的私产随便瓜分。攥紧关系民生的核心公共资源,给资本套上合规的紧箍咒,绝对不给全盘私有化留空间,从根上杜绝新的垄断滋生。我们争的从来不是什么世界第一的虚名,是跳出历史周期率的活路。争的是普通老百姓再也不会被随意收割,争的是子子孙孙再也不用重复“兴,百姓苦;亡,百姓苦”的死循环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