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教授招了个印度博后，简历漂亮，嘴也甜，来了俩月天天干到晚上十点，他高兴得跟系里老师说：别贴标签，人家挺靠谱的。这话音落地还没满48小时，孙教授就结结实实踩了这辈子最大的一个坑。周三晚上他折回实验室取落那儿的车钥匙，本来想着趁明天没课，开刚提的混动SUV带跟了自己好几年的几个博士生，提前踩点下自驾路线——他申请的车载环境感知横向项目，本来计划下个月自驾游跑青甘线，沿路采集不同地貌的路测数据。结果刚拐进走廊就看见亮着灯的工位，拉杰戴个耳机三台显示器分屏，一台刷板球赛事直播，一台挂网游主城挂机，剩下那台正对着系里要的项目进度表，鼠标点得飞起往里面粘网上荡的假数据。孙教授当时气就上来了，当场戳穿了他摸鱼俩月、只凑了三组实验数据的事儿，想着年轻人第一次犯错，给他个机会补上就行，也没上报学院。谁知道第二天刚进系楼，系主任老周就把他拽到楼道角落，脸色黑得像锅底。“老孙你咋回事？你招的那个拉杰大半夜给我发三千字长邮件，说你种族歧视，当众推搡他，还威胁要取消他的签证担保，现在人哭哭啼啼说要找大使馆维权，这事都捅到校外事办了！”孙教授当场脑子懵了三秒，差点气笑了：“我什么时候推他了？我跟他说话总共没超过十分钟，半句没提签证的事儿啊！”可架不住拉杰演技好，转头就在实验室当着所有学生的面，眼圈红红说孙教授针对海外引进人才，连系里几个之前就跟孙教授抢项目闹过矛盾的老师，也在背后阴阳怪气，说他当初就是对人家有偏见，现在闹成这样完全是管理失当。那半个月孙教授过得别提多憋屈，本来定好的青甘线自驾游差点直接取消，停在车库的新车落了厚厚一层灰，他甚至都开始琢磨，大不了认栽赔点钱赶紧把人送走，别耽误手里几百万的项目进度。可转头他就想起个事儿：之前他带的学生出过一次丢原始数据的事故，之后全实验室所有工位的电脑，统一装了后台云端存录屏的工作系统，只要人在工位开了机，所有操作全同步备份到实验室的私有云服务器里，这事他当初忘了跟任何人说，包括拉杰。孙教授当下也没声张，表面上该干嘛干嘛，甚至还按系里的“调解要求”，主动给拉杰递了杯咖啡“缓和关系”，背地里一边导出来拉杰这俩月所有摸鱼、编数据、甚至偷偷拿实验室算力挖虚拟币的全程录屏，一边把拉杰简历上写的三篇一作顶会论文，发给了自己在海外学术界的老同学帮忙核验。这不查不要紧，一查直接炸了：三篇所谓的顶会论文，两篇是花五百刀买的水会挂名，剩下一篇核心数据，直接偷的南洋理工某课题组还没公开的未完成底稿，人南洋理工那边早就发过全网预警，找偷数据的窃贼找了快半年。拉杰眼看孙教授迟迟没发作，还以为他是怕了自己的“大使馆投诉”威胁，没过三天直接蹬鼻子上脸，找孙教授要四万的“野外采样专项补贴”，说自己要去藏区跑实验，转头就跟系里打小报告，说孙教授故意卡他的经费，他下周就要给印度大使馆发正式投诉函。孙教授这次半句话没跟他掰扯，当天下午就把所有录屏证据、论文抄袭实锤、挖币的后台日志，打包一起发给了校外事办、学院全体领导，连南洋理工那边的学术预警邮件也附在了后面。整个学院当场炸了，之前想和稀泥的领导连一句帮拉杰说话的都没有，当天就走完全部流程撤销了他的工作许可，通知他七天之内限期离境，半毛钱补贴都没给他批。之前那些阴阳怪气说孙教授管理有问题的同事，这下全闭了嘴，连系主任老周都专门来他办公室道歉，说之前差点让老实人受了委屈。没了糟心人的打扰，孙教授干脆把原定下个月的自驾游提前，开着自己那台混动SUV，拉着三个跟着他熬了大半年的博士生，沿着青甘大环线痛痛快快跑了八天，沿路每到戈壁、盐湖、山地路段就停车采集数据，本来预计要俩月才能跑完的数据集，八天就完成了七成。回来之后仨月，他们团队连出两篇顶会论文，合作的车企直接追加了两百万研发经费，系里还把他树成了引进外来人才的正面典型，之前所有的风言风语全都变成了夸赞。话说到这儿我就好奇了，你们平时工作里遇过这种当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的白眼狼同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