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ICU看望弥留之际的亲戚
今天上午，我与表孃约定，到甘美医院ICU病房看望她的八叔，我夫人的八舅公。
我与八舅公认识，始于八年前的2019年，那时他来约我为他的家族写族谱，从此就经常跑我家，因为我有电脑，会输入。
写完后他跟我们的来往逐渐减少，同时也是身体原因。
昨天，表孃打电话给我，说八舅公住在ICU已经一个多月了。
他的外甥女给我们一人一件淡蓝色防护服，一个口罩，我们跟着她进入病房，看到的是形容枯槁、一只眼睛半闭、鼻孔有物体堵住、一撮白发像个卡通人尖尖竖着的一位八十二岁的老人。
表孃叫他八叔，我叫他八舅公、外甥女叫他舅舅，都没有反应，仔细观察，左眼有眼泪——他不会回答我们，但心灵有感应。
旁边另一位老人，床边围着老伴和孙女，孙女喊了几遍爷爷，无反应，抹起了眼泪。老伴哭着说：你要醒来呢噶，大孙女来看你啦！你看看，大孙女来看你啦！……惹得我们心咽咽的。
外甥女打来一盆热水，用毛巾为他揩揩脸，他会有面部躲闪。两只手臂遍布红紫色的针眼，身上插满布满各种管线，连着一台有屏幕的血液透析机。
刚进去的时候，护工正在为他吸痰。我问天天都要吸吗？回答说一小时吸一次。
不久，又来了一个亲戚，护工说，只能两个人在这里，我们脱下防护服交给八舅公的外甥女，她说，可以给另外的人穿。我们离开了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