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六岁那场开水烫伤，王虹的手臂反复植皮，怕光就躲在屋里。
别人把病床当煎熬，她却抱着小学课本看“想一想”，算出答案时那股子高兴，像是在黑屋里摸到了一盏灯。
后来高一还在年级百名外，到了高三才冲进前十；数竞只拿普通奖，没拿到保送，也照样硬考进北大，先被分到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，又把数学分析自学啃完，大一转进数学系。
去法国读研时，她还跑去建筑事务所待了一个月，回来后才发现，还是数学更对味。
数学这东西，很多时候不用先去说服别人，脑子里自己就能搭起来；导师古斯也不催，黑板上卡住了就让她慢慢倒出来，桂谷猜想一磨就是几年，这种不赶人的环境，太少见了。

更难得的，是家里那道挡风墙。
父亲王应文当年在乡镇教数学，县里让他去政府办，他没去，只因怕路远耽误孩子。
一个人能走多远，常常不是只靠拼命，而是有人先替她把磕绊挪开了一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