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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晋皇帝石敬瑭病死后,丧礼上,新帝石重贵直勾勾盯着婶婶冯氏。晚上,石重贵闯入冯氏

后晋皇帝石敬瑭病死后,丧礼上,新帝石重贵直勾勾盯着婶婶冯氏。晚上,石重贵闯入冯氏房中,说:“婶婶,侄儿来问安了。”

屋内烛火摇曳,冯氏一身素白丧服,听闻话语心头一震。她本是石敬瑭幼弟石重胤的妻子,丈夫早早离世,常年寡居宫中。

早在石敬瑭尚在人世之时,石重贵便留意到这位容貌出众的叔母,只是碍于礼制,一直不敢表露心思。如今先帝刚刚离世,灵柩尚且安置在内殿,举国都处在国丧期间,新君主却不顾礼法,深夜到访,冯氏瞬间猜到对方暗藏的心意。

石重贵顺利登上皇位,有着一定的偶然因素。石敬瑭临终之前,原本想要托付宰相冯道扶持幼子石重睿继位。

可五代乱世动荡不休,藩镇势力林立,冯道与手握禁军兵权的景延广商议之后,认为国家急需成年君主主持大局,最终选择拥立年纪更长的石重贵。

靠着朝臣的扶持,石重贵坐上龙椅,手握至高权力,压抑许久的念头再也无法克制。

面对石重贵直白的示好,冯氏内心十分纠结。

她清楚,在先帝丧期之内,君主迎娶寡居叔母,完全违背传统伦理,一旦成真,势必引来朝野上下激烈非议。

可她身处深宫,没有足够力量拒绝帝王的意志,几番犹豫之后,终究没能推开石重贵。

这件事没有持续多久便传遍皇宫,李太后得知消息,十分恼怒,多次召见石重贵恳切规劝,希望他顾及皇室名声,打消这个想法。只是此时的石重贵心意已定,太后的劝告始终没能起到作用。

天福八年十月,石重贵正式下旨册封冯氏为吴国夫人,不久又将其立为皇后。册封仪式举办当天,宫廷安排仪仗与礼乐,场面热闹,和肃穆的国丧氛围形成强烈反差。

典礼结束群臣前来道贺,石重贵面对冯道一众大臣,假意称此事遵从太后安排,不宜大肆庆贺。文武百官退下之后,他立刻和冯氏设宴饮酒,一行人途经石敬瑭灵柩时,石重贵洒酒祭奠,还笑着和侍从调侃,询问众人自己做新郎模样如何。

冯氏身居后位之后,开始参与朝堂事务。石重贵对她百般宠信,顺势提拔冯氏的兄长冯玉。冯玉原本只是普通文官,凭借外戚身份一路升迁,手握实权,常常参与核心政务讨论。

此人擅长笼络同党,依靠裙带关系扩张势力,朝堂风气逐渐变得浑浊。不少有识之士察觉到隐患,多次上书提醒石重贵,不可过度重用外戚,可石重贵沉浸在安逸生活之中,不愿听取逆耳之言,渐渐疏远桑维翰等稳健老臣。

内政出现隐患的同时,后晋外部局势持续恶化。石敬瑭在位时,向契丹称臣纳贡,换取外部安稳。石重贵登基之后,采纳景延广的主张,改变对外策略,不再向契丹称臣,只保留晚辈的称谓。

双方矛盾迅速激化,契丹君主耶律德光接连派出使者问责,边境冲突不断爆发。战争初期,后晋军队数次击退契丹大军,取得阶段性胜利。

接连的捷报让石重贵滋生轻敌之心,放松边防筹备,加之国内接连遭遇水旱灾害,百姓负担沉重,国力持续消耗。

多重危机叠加之下,后晋的防线逐步瓦解。开运三年,契丹大军大举南下,领兵的将领暗中投降敌军,都城开封失去屏障。

契丹军队攻入城内,石重贵无力抵抗,只能开城投降,存续十余年的后晋就此覆灭。耶律德光罗列石重贵多项罪责,其中便包含纳娶叔母、扰乱人伦这一条。随后,石重贵、冯皇后连同皇室成员一同被强制迁往北方。

漫长的北迁路途充满艰辛,一行人远离中原故土,不断遭受欺辱。抵达黄龙府之后,又被转往建州安置,依靠分配的田地耕种谋生。身处蛮荒塞外,昔日的帝王与皇后沦为漂泊囚徒。冯氏难以忍受屈辱,曾经想要寻找毒药,打算与石重贵一同了断,几番寻觅都没能如愿。

后汉乾祐二年,皇室一行人依旧在建州耕作,在这之后,冯氏最终下落没有明确记载,史书只能以不知所终收尾。

纵观石重贵短暂的帝王生涯,后世评价历来褒贬不一。他敢于调整对外政策,敢于率军抵抗契丹入侵,具备一定骨气。但他在先帝丧期突破礼制迎娶冯氏,宠信外戚、疏于治理,错失稳固政权的机会。

冯氏的人生起落,更是五代乱世的缩影。在政权更迭频繁、秩序崩坏的年代,身处深宫的女子很难掌控自身命运,随着王朝兴衰,被动卷入时代洪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