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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昂是韦拔群的堂侄,担任韦拔群的警卫队长。韦拔群十分信任这位晚辈,危难之际仍对他

韦昂是韦拔群的堂侄,担任韦拔群的警卫队长。韦拔群十分信任这位晚辈,危难之际仍对他不加设防。1932年,桂系调集重兵对右江革命根据地展开大规模“围剿”,斗争环境异常艰苦。国民党抓住韦昂贪图享乐的弱点,以巨额赏金、房产进行利诱,又胁迫其妻子陈的白劝说,韦昂最终背弃革命,暗中伺机谋害韦拔群。
 
 
1932年10月19日凌晨,广西东兰县西山香刷洞里,发着高烧的韦拔群躺在竹板床上,浑身哆嗦。
 
 
这个赤卫军和红七军的创始人之一,正处在桂系1万多人大军围剿的夹缝中,身边只剩下一个警卫员罗日块。
 
 
可他想不到,自己最信任的堂侄兼警卫队长韦昂,已经站在跟前,从枕头底下抽出了那把他亲手交出去的驳壳枪。
 
 
韦昂是韦拔群的堂侄,同村同族,早些年跟着叔叔闹革命,打仗不含糊,一路干到警卫队长。
 
 
韦拔群拿他当自家人,出入都带在身边,从没疑心过。
 
 
可就是这个人,在最要命的时候把叔叔卖了。
 
 
1930年底红七军主力北上,韦拔群留下打游击。
 
 
1932年8月,白崇禧亲自坐镇东兰,调集6000多正规军加上民团共1万多人,对西山逐山搜索,烧房抢粮,想把红军困死。
 
 
韦拔群队伍打散,带着罗日块钻山沟,又染上疟疾,人瘦得脱了相。
 
 
国民党百色民团参谋刘治硬打打不着韦拔群,就从身边人下手。
 
 
他抓了韦昂的小老婆陈的白,严刑拷打后放她回去劝韦昂。
 
 
韦昂赶来见面,被刘治埋伏捉住。
 
 
刘治先上刑,韦昂没服,刘治就来软的:只要把韦拔群的人头送到武篆魁星楼,柳州一栋洋楼归你们两口子,再给几万块花红,还签了协议按了手印。
 
 
陈的白在旁边一个劲儿劝,韦昂心里那杆秤就歪了。
 
 
韦昂夫妇被秘密放回后,假惺惺找到韦拔群说:“叔叔,你病得厉害,不如住到东里屯凉风洞去,我们找中药,带鸡肉糯米饭来给你补身子。”
 
 
韦拔群对这个堂侄毫无防备,但还是让罗日块到山顶盯梢,看韦昂来时身后有没有尾巴。
 
 
罗日块确认没人跟,才放他们进洞。
 
 
10月18日下午4点多,韦昂背着一袋米、一包盐和黄豆进了洞,做了顿饭,又喂韦拔群喝中药,切了煮熟的鸡给两人吃。
 
 
吃饱后,病重的韦拔群躺下睡,照老习惯把驳壳枪枕在脑袋底下。
 
 
罗日块守洞口,韦昂和陈的白也留在洞里。
 
 
19日凌晨三四点钟,韦昂要动手了,可对着从小带自己的堂叔,手还是抖。
 
 
陈的白等得不耐烦,偷偷掐了他屁股一把。这一掐把犹豫掐没了,韦昂抽出枕下驳壳枪,对准韦拔群脑袋连开几枪。
 
 
枪声惊醒罗日块,他跑回洞里,韦昂用枪顶住他胸口,缴了他的枪,逼他用刀砍下韦拔群的头,装进背篓。
 
 
当天上午,国民党东兰剿匪宣传队向南宁发电报,说韦拔群被杀死,首级已解来。10月21日《南宁民国日报》登了消息。
 
 
韦昂提着头去领赏,可国民党说话不算话,说好的几万块大洋和洋楼,最后只给了楼里一间屋子,钱也打了折扣。
 
 
韦拔群才38岁。当地百姓偷偷把他烧剩的遗骨埋在特牙山脚老榕树下。
 
 
韦昂拿钱去了柳州,1939年被人杀死,凶手和原因说法不一。陈的白改嫁躲了起来。
 
 
主谋刘治跑回田阳县卖粥,以为30年过去没人追究。
 
 
1960年,东兰县副县长杨正规给广西公安厅写信,厅里派樊恒荣来查。
 
 
樊恒荣和当地公安局陆宗祥在41天里跑遍东兰、都安、巴马,先抓了国民党县长徐家豫,供出刘治。
 
 
樊恒荣扮成医生,说刘治病重需检查,直接把他带进公安局。
 
 
刘治承认策划杀害韦拔群,判了死刑,没等到行刑就吓死在狱里。陈的白1962年在融水被抓,判了死刑,等待批复时病死在看守所。
 
 
韦昂虽早死,当年被他逼着砍下头颅的罗日块后来下落不明。
 
 
韦拔群的死是个不该发生的悲剧,韦昂、刘治、陈的白用一颗人头换来的,不过一间屋子几个赏钱,最后个个不得好死。
 
 
1962年邓小平题词:韦拔群以他的一生献给了党和人民的解放事业,最后献出了他的生命。
 
 
香刷洞的枪声响了快100年,那个倒在堂侄枪口下的师长,永远留在了38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