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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1年,大特务徐远举女儿访问大陆,突然追问:我父亲究竟怎么死的

1991年深秋,北京首都机场。 一位身着深色西装的中年女子,拖着简单的行李箱,缓步走出国际到达通道。她叫徐继红,来自台湾

1991年深秋,北京首都机场。

一位身着深色西装的中年女子,拖着简单的行李箱,缓步走出国际到达通道。她叫徐继红,来自台湾。

没有亲友接机,没有观光计划。她刚出海关,就径直打车去了公安部宿舍区。

"我找姚伦,"她在传达室登记时声音平静,"我是徐远举的女儿,我来要一个说法。"

一、军统"徐屠夫",双手沾满300多条革命志士鲜血

徐远举这个名字,在今天可能有些陌生。

但提起《红岩》里的大反派徐鹏飞,几乎无人不晓——那就是以他为原型创作的角色。

他是军统"三剑客"之一,人送绰号"徐猛子",更被人私下叫做"徐屠夫"。

1948年,他主导破坏了中共重庆地下党机关报《挺进报》,让川东地下党组织遭受毁灭性打击。

1949年11月27日,重庆解放前夕,他亲手签发命令,对白公馆、渣滓洞300多名革命志士进行集体屠杀,制造了震惊全国的"11·27大屠杀"。

连蒋介石都曾评价他:"此人下手狠辣,是块做特务的好料。"

二、命运反转,战犯关押白公馆

1949年12月,徐远举想从昆明逃往台湾,却撞上了卢汉宣布起义。

他被当场扣押,押回重庆后,关在了白公馆——那个他当年亲手布置的人间地狱。

"讽刺吗?"后来他在功德林改造时曾对同监战犯说,"我当年在这里杀人,现在自己住进来了。"

1956年,他被转押到北京功德林战犯管理所。在这里,他度过了17年。

他劳动积极,认罪态度尚可,甚至写了数万字的《我的罪行实录》。眼看特赦名单一次次公布,他却始终榜上无名。

"就差一步,"同室的文强回忆,"1975年最后一批特赦,要是他能活到那时候,肯定能出去。"

三、1973年隆冬,一盆冷水浇出的死亡

1973年1月19日,北京零下十几度。

功德林缝纫组里,徐远举正埋头缝补军装。质量检查员走过来,把他刚缝好的几件衣服扔回桌上:

"返工!针脚太粗,线也不直,这能给解放军穿?"

59岁的徐远举突然暴怒。他本就患有严重高血压,这些年改造压力大,情绪一直不稳定。

"我不干了!"他猛地把剪刀摔在桌上,转身冲回宿舍。

当晚,同室战犯文强被一阵异响惊醒。

"老徐,你干嘛呢?"他迷迷糊糊地问。

只见徐远举端着一大盆冷水,正从头上浇下来,浑身湿透,冻得直哆嗦。

"我热!"他吼道,"我心里热得难受!"

四、从头痛到脑溢血,48小时的生死时速

凌晨2点,徐远举开始剧烈头痛。

3点20分,监狱医生赶到时,他已经面色苍白,满头大汗,鼻孔开始流血。

"血压太高了!"医生量完血压惊呼,"220/140,三级高血压急症!"

按规定,战犯外出就医需要层层审批。这一走流程,就耽误了整整两天。

1月21日清晨5点半,徐远举陷入昏迷,才被紧急送往复兴医院。

下午3点,腰椎穿刺结果出来了——脑干大面积出血,形成脑疝。

"太晚了,"专家会诊后摇头,"出血点在生命中枢,就算手术也无力回天。"

1973年1月23日零点20分,除夕前一天,徐远举停止了呼吸。终年59岁。

五、18年疑云,台湾流传"被虐致死"谣言

消息传到台湾,立刻引发各种猜测。

有人说他是被"秘密处决",有人说他在狱中遭受酷刑,还有人编造出"被灌毒药"的离奇故事。

这些谣言像野草一样疯长,让徐继红寝食难安。

"我父亲再坏,也是条人命,"她后来对姚伦说,"台湾那边说什么的都有,我只想知道真相。"

18年来,她四处打听,却只得到碎片化的信息。直到两岸关系缓和,她终于拿到了赴大陆的签证。

六、档案室里,真相终于大白

在北京那间老干宿舍里,80多岁的姚伦看着眼前的徐继红,沉默了片刻。

他曾是功德林的管教干部,后来担任公安部顾问,亲手处理过徐远举的后事。

"你父亲不是被害死的,"姚伦打开铁皮柜,取出一叠泛黄的档案,"这里有完整的记录。"

他一页页翻给徐继红看:劳动记录、病情报告、会诊记录、死亡证明...

"因为缝纫返工,他情绪激动,用冷水浇头,诱发了脑溢血。"姚伦声音平稳,"送医确实晚了点,但绝不是故意拖延。"

徐继红的手指抚过死亡证明上的"脑溢血"诊断,眼眶泛红。

"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?"她抬头问。

"那时候两岸不通,我们联系不上你。"姚伦叹了口气,"你父亲的骨灰一直存放在八宝山,等了18年,终于等到亲人来认领。"

七、一张纸,了结18年的牵挂

徐继红没有去八宝山。

她只要了一份死亡证明的复印件,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口袋。

"我不是来翻案的,"她临走时对姚伦说,"我父亲罪有应得,这一点我很清楚。"

"我只是想给母亲一个交代,给台湾那些老军统遗孀们一个真相。"

离开北京前,她去了一趟王府井书店,买了一本《红岩》。

在飞机上,她翻开书,看到徐鹏飞的名字,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。

这个让她爱恨交织的父亲,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军统魔头,最终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结束了生命。

1991年冬天,徐继红带着那张"价值连城"的死亡证明,回到了台湾。

她在母亲的墓前,轻轻放下证明:"妈,爸是自己不小心,不是被人害死的。您可以安心了。"

八、历史的余音,人性的复杂

徐远举的故事,早已成为历史。

他的罪行,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;他的死亡,却充满了戏剧性。

而徐继红跨海寻真相的举动,也让人看到:即使是恶魔,也有亲人在牵挂。

历史从不会因为时间流逝而模糊,真相也总有大白于天下的一天。

这或许就是对那些牺牲的革命志士最好的告慰——他们用生命换来的,不仅是新中国的成立,更是一个能让真相说话的时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