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前我们村经常来一个磨剪子、戗菜刀的老头,不知什么原因,我一看见他就害怕。后来

好小鱼 2025-12-29 19:52:25

多年前我们村经常来一个磨剪子、戗菜刀的老头,不知什么原因,我一看见他就害怕。后来等我稍大点后,才从大人们嘴里得知,其实那老头走村串户磨剪子戗菜刀是假,给人算命是真,都说他是‘阴阳’人。 多年前的村子,夏天的午后总闷得像口密不透风的罐子。 村口老槐树下,常坐着个磨剪子的老头——蓝布褂子洗得发白,膝盖上总搭块油乎乎的帆布。 他的砂轮一转,“刺啦——刺啦——”的声音能飘半个村,可我听见这声音就往门后钻,攥着门框的手心里全是汗。 说不清为什么怕他,是他眼角那道深疤,还是帆布上混着铁屑和艾草的怪味? 第一次见他时我六岁,正蹲在门槛上啃玉米。 他忽然开口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丫头,你家剪刀钝了吧?” 我吓得玉米棒都掉了,连滚带爬冲进里屋,听见娘在门外笑:“这孩子,见了张师傅就躲。” 后来他再来,我就扒着门缝看。 看他把剪刀夹在木架上,拇指蹭蹭刀刃,再用戗刀一下下刮,火星子在帆布上跳,像谁撒了把碎星星。 大人们围在旁边闲聊,有人问:“张师傅,今儿磨几把了?” 他头也不抬:“不急,等太阳偏西再说。” 我那时不懂,太阳偏西和磨剪子有什么关系? 十岁那年冬天,我蹲在灶房帮娘烧火,听见隔壁二婶跟娘说:“你以为老张真是磨剪子的?他是看相的——前村老李家孙子夜哭,就是他给画了道符才好的。” 娘压低声音:“小声点,都说他是‘阴阳眼’,能看见咱们看不见的东西。” 那一刻,我手里的火钳“哐当”掉在地上——原来那“刺啦”声不是磨剪刀,是在等愿意说心事的人? 可村里的王大爷不这么说,他说有年春天,自家牛丢了,是老张指了个方向才找回来的,临走只收了两个煮鸡蛋。 那时我们不懂“阴阳”是什么,只觉得他像本翻不开的旧书,每一页都藏着秘密;却忘了,书的封面再旧,里面也可能写着寻常的善意。 事实是他从不多话,磨好的剪刀总用草绳绑好,递过来时指尖带着薄茧;推断是他或许不是在“算命”,只是听人说说话,给个心安;影响是后来再听见“刺啦”声,我不再躲门后,反而想凑近些,看看他帆布下到底藏着什么。 那年秋天他没再来,村口的砂轮声像被风吹走了,连带着老槐树下的帆布影子也没了。 长大后我才慢慢明白,人们总习惯给“不一样”的人贴标签,用好奇或恐惧把他们圈在某个框里,却忘了每个框外,都可能站着一个普通的人。 若再遇见让你好奇又胆怯的人,别急着后退,先看看他递过来的“剪刀”,是不是磨得又快又亮——那或许是他藏在沉默里的温柔。 如今想起他,眼角的疤早模糊成一团浅灰,帆布上的怪味也淡了,只剩“刺啦——刺啦——”的声音,偶尔还会在记忆里转一转。 就像那年夏天躲在门后看见的光斑,晃啊晃的,不害怕了,只剩点说不清的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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