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张毛主席的借条。 纸张边缘已经发脆，"借"字的笔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 1935年深秋的陕北，这笔5000大洋的往来，藏着比黄金更贵重的东西。 徐海东的手掌上总留着层厚茧，那是烧窑工人的印记。 十二岁跟着父亲钻进湖北大悟县的窑洞，火星子烫出的疤痕和长征路上的枪伤混在一起。 1934年11月从河南罗山出发时，他带着2980人踏上征途，一年后抵达陕北时，队伍反倒扩编到3400人。 独树镇那场暴雪里，子弹擦穿他的头部，昏迷四天四夜醒来第一句话还是问部队到哪了。 中央红军到达陕北时，七千多人的冬装还没着落。 1935年的陕北冬天比往年冷得多，10月下旬就飘起了雪。 供给部长杨至成拿着账本发愁，一尺棉布要0.3大洋，一件棉衣得2.5大洋，算下来光冬装就差一万七千多。 全军上下翻遍了家底，只凑出1000块现大洋。 毛泽东的借条送到徐海东手上时，红25军刚打完一场硬仗。 供给部报告说还有7000大洋储备，徐海东在油灯下转了三圈，最后拍了板。 留下2000维持本军，剩下5000全部送过去。 他在日记里写："中央困难就是全军困难，哪有讨价还价的道理。 "三天后，一百名战士护送着银元穿越封锁线，路上遭遇袭击，三个年轻战士永远倒在了雪地里。 这笔钱后来变成了2300件棉衣、一万五千斤粮食和三十箱药品。 直罗镇战役前，彭德怀看到换上冬装的战士们，拍着徐海东的肩膀说："你这雪中送炭，胜过千军万马。 "1955年授衔时，毛泽东特意提起这件事："徐海东是对中国革命有大功的人。 " 1970年冬天，徐海东临终前把家人叫到床边，嘱咐将全部积蓄4.8万元作为党费上交。 那张泛黄的借条现在躺在革命军事博物馆里，墨迹晕染处，能看见一个共产党人最朴素的选择在个人与组织、局部与全局的天平上，永远把砝码加在后者。 就像88年前那个雪夜，他把7000大洋分成两份时那样坚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