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出了副对子,石破天惊。 上联就七个字:罢局推枰忙斗草。 满座的人,一下子都安静了。端着酒杯的手,悬在半空,忘了喝。 一个“罢”字,棋局终了的空落感出来了。一个“推”字,收场的利落动作有了。最绝的是后面三个字,“忙斗草”,画风猛地一转,从两个雅士正襟危坐的对弈,直接跳到了两个小儿女在后院无忧无虑嬉戏的烂漫里。 一盘棋下完了,胜负已分,可那又怎样?扭头就忘了,赶紧去玩别的。 这意境,把一种大洒脱写到了骨子里。 席上一个捻着胡须的老先生,眉头拧成个疙瘩,嘴里念念有词,半天,手里的笔就是落不下去。 这怎么对? 你对一个动作,就失了后面的意趣。你对一个心境,又缺了前面的画面。 就在众人抓耳挠腮的时候,又飘来一句上联:灯火阑珊,鸳楼邀酒酌。 这一下,更要命了。 刚才那句,是动中有静,是棋盘外的童趣。而这一句,是静中有情,是曲终人散后,只为知己留下的那一杯酒。 一个是收了棋盘撒丫子去玩的少年气。 一个是酒阑人散不忍离去的知己情。 要是你当时就在那楼上,一杯酒摆在面前,这两句,你敢对哪句?又该怎么对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