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泽闿[kǎi](1889年—1947年),字祖同,号瓶斋,室名天随阁(后改名“瓶庐”),湖南茶陵人,他是民国时期著名政治家、书法家谭延闿的弟弟。谭泽闿是近代书法家,擅长书法,工行楷,兼工汉隶。他还擅于作诗,绘画。谭泽闿与其父谭钟麟,其兄谭延闿合称“茶陵三谭”。 很多人知道谭延闿的官场声望与书法造诣,却鲜少有人留意这位弟弟的笔墨世界。谭泽闿的书法从不是兄长的影子,反倒走出了独一份的厚重与灵动。他初学颜真卿,把《颜勤礼碑》的筋骨练得扎实,横画起笔藏锋,收笔沉稳,竖画如立柱撑天,看过他楷书作品的人都知道,那字里藏着一股不慌不忙的底气。后来他浸淫汉隶,把《曹全碑》的圆劲与《张迁碑》的古拙揉进笔下,隶书作品既有蚕头燕尾的规整,又不失自然舒展的意趣,没有刻意雕琢的匠气。 出身茶陵谭家,谭泽闿的成长绕不开书香与规矩。父亲谭钟麟是晚清重臣,书房里摆满了历代碑帖,他从小就跟着父亲临帖,一个“永”字能练上数月。父亲要求极严,写错一笔就罚重写百遍,手指磨出厚茧是常事,母亲心疼想劝,父亲却道:“字是人的脸面,更是立世的根基,半点马虎不得。”兄长谭延闿比他年长十岁,两人一同习字时,兄长总爱琢磨章法布局,他却偏对笔墨质感较真,同样一幅颜体,兄长写得开阔大气,他却多了几分温润内敛。 成年后,谭延闿步入仕途,风生水起,谭泽闿却选择避开官场,潜心艺事。有人劝他借着兄长的关系谋个职位,他笑着摆手:“我这辈子,能与笔墨为伴,就够了。”他在南京寓居时,书房“瓶庐”里只有一张大案、几箱碑帖和数方砚台,每日清晨起床,先磨墨半小时,然后临帖到中午,下午要么作诗绘画,要么与友人探讨书法,日子过得简单却充实。当时南京不少商号、寺庙都来请他题字,他请他题字,他从不推辞,而且分文不取,只求对方送来上好的宣纸和墨块。 他的书法在当时就颇受推崇,于右任曾说:“泽闿的字,有颜鲁公的骨,有汉隶的韵,近代书家中,能得此境界者不多。”抗战期间,他避居上海,住处狭小,就在八仙桌上铺纸写字,窗外是炮火声,笔下却是稳如泰山的楷书。邻居见他如此,问他为何还能静下心来,他答道:“笔墨能安人心,只要笔还在,字还在,心里的底气就还在。”那段日子,他靠卖字补贴家用,即便生活困顿,也从不出售自己珍藏的碑帖,有人出高价想买他临写的《颜勤礼碑》手卷,他直言:“这是我多年心血,给再多钱也不卖。” 如今再看谭泽闿的作品,依然能感受到那份穿越时空的沉静。2024年秋季拍卖会上,他的一幅楷书立轴以86万元成交,比估价高出近20万,足见市场对他艺术价值的认可。书法界近年重提“茶陵三谭”,不少人发现,相较于兄长谭延闿的声名显赫,谭泽闿的低调坚守更显难得。他没有借兄长的光环造势,也没有为名利放弃对艺术的追求,只是默默耕耘,把一生都献给了笔墨。 在这个追求速成的时代,谭泽闿的书法或许能给我们一些启示。他用一辈子的时间,只做了练字这一件事,没有捷径,没有花哨的技巧,只靠日复一日的临帖与琢磨。他的字里,藏着的不仅是深厚的功底,更是一种“一生一事”的执着。这种执着,在当下显得尤为珍贵。我们总想着快速成功,却忘了任何成就都需要时间的沉淀,就像谭泽闿的书法,没有十年磨一剑的坚持,就没有那份入木三分的力道。 谭泽闿的一生,是文人坚守初心的写照。他生于官宦世家,却不慕荣华;身处乱世,却能安于笔墨。他的作品或许不如兄长那般广为人知,但那份纯粹的艺术追求,值得被更多人铭记。书法不仅是技艺,更是人格的体现,谭泽闿用笔墨告诉我们,真正的艺术,从来都与名利无关,只与热爱和坚守有关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