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5年,蒋介石得知黄维被特赦的消息后,立刻邀请他前往台湾,不仅补发了他被俘27年的中将军饷,还恢复了他的名誉,蒋介石万没想到,黄维竟直接拒绝了他。 黄维早年从江西乡下走出来,家境一般,父亲早逝,靠母亲拉扯大。读书还算争气,先在本地小学教书,后来考上黄埔军校第一期。那时候,他和一些同学一起南下广州,顺利进了校,毕业后很快就上战场,从排长干起,一步步往上爬。北伐时候,他在浙江福建那边打仗,立了些功,很快就升到团长。1928年,才二十多岁,就当上第十一师师长,蒋介石对他挺看重,还送了张照片,背面题字“培我将军留念”,黄维干脆把原来号“悟我”改成“培我”,可见这份感激有多深。 抗战打起来,他本来在德国学军事,听说事变爆发,赶紧回来,接手第六十七师师长。淞沪战场上,罗店那块地方打得最狠,他带部队死守,后勤都上阵了,最后全师剩不下多少人,蒋介石特意嘉奖,又把他升到第十八军军长。淮海战役前,国民党那边已经乱套了,黄维正忙着办军官学校,蒋介石亲自点将,让他带第十二兵团,这支部队十多万人,美式装备,算得上精锐。他本来不想去,陈诚劝了几句,说这是党国用人之际,他才接下。结果在双堆集那边被围,突围时候坐坦克冲,车坏了,他换装想跑,还是被抓了去。 被关进去后,黄维起初硬气得很,走路腰杆直,留着胡子,说国民党时候留的不能在别人地盘剃。别人写材料反思,他一口回绝,说自己没罪可悔,就败仗而已。管理所广播里放朝鲜那边消息,志愿军用简陋家伙打出大胜仗,他听着听着,开始动笔写点东西分析敌情,这算是个开头。全国支援前线,他也跟着做炒面,亲手搅和面粉,想起部队缺粮的苦日子。 最要命的是他得了一堆结核病,五种并发,腹水鼓得老高,走不动路。管理所直接送医院,请专家看,还从香港买药,花了好几年才治好。困难时候,还管他牛奶鸡蛋供应,后来他知道,工作人员自己都饿得浮肿。他迷上机械研究,画永动机图纸,管理所没拦着,还找人帮忙加工零件,所长一句话鼓励,他听着就愣了半天。 这些事加一块,黄维慢慢变了样。1975年春天,特赦通知下来,他七十多岁了,接过文件时候,手里还揣着台湾那边秘密送来的信。信里头说得明白,欢迎过去,补发二十七年没拿的中将薪饷,那笔钱够在北京买好几处房子,还说恢复名誉,安排位置。蒋介石那边以为旧部肯定动心,谁知黄维看完就把信收起来,摇头说不去了。 他这拒绝,不是一时冲动,早年蒋介石提拔他,从小军官到兵团司令,知遇之恩摆在那。可这些年,病了有人救,研究东西有人帮,吃的喝的没短过,他自己掂量清楚,觉得这边待他不薄,不想欠谁的。蒋介石听到消息,估计没料到这老部下会这么回绝。黄维就说,不愿负任何一方,共产党照顾周到,留在大陆踏实。 出狱后,他在北京落脚,当上全国政协文史专员,工资两百块,比一般人高不少。他把钱大半寄给老部下,有个飞虎队的老兵当年装哑巴多年,他写信帮着证明抗日功劳,恢复待遇。研究机械没停,政协还批了项目支持他。闲下来,给年轻人讲淞沪旧事,重去罗店旧战场,站那儿半天不走。 两岸松动后,台湾那边几次请他过去,他列了名单,想见老同学,扫旧友墓。1989年初,眼看就要成行,他在北京家里心脏病突发,走的时候八十五岁。墓碑上刻“永葆民族气节”,这话搁他身上,挺贴切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