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6年,时代的风开始刮起。陈琏的姐姐陈琇看到"批评"的场面十分恐惧,她对陈琏说:"如果我也碰到那样的侮辱,那我情愿自杀!"但陈琏立刻劝姐姐:"你绝对不能这样想,你一定要经受住一切考验。"然而没多久,有人从图书馆的旧报纸堆里,翻出陈琏父亲陈布雷逝世时的报导,发现了老蒋接见陈布雷家属的消息,找到了陈琏戴孝的照片...... 1966年的上海街头,批斗的喊声此起彼伏。 陈琇攥着妹妹陈琏的胳膊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她刚亲眼看见机关里的老同事被按在台上弯腰低头,脸上被泼了墨水。 这个一辈子安稳度日的女人浑身发抖,连声音都带着颤音。 陈琏拍了拍姐姐的手,眼神坚定,可谁也没想到,这场劝慰背后,一场针对她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。 陈琏的父亲是被蒋介石称为“当代完人”的陈布雷,这位国民党核心幕僚,一手执笔写下无数影响时局的文稿,却在1948年看着蒋家王朝摇摇欲坠,最终吞下过量安眠药离世。 陈布雷离世时,蒋介石带着宋美龄亲自前往吊唁,整个南京城都笼罩在肃穆的气氛中。 当时已经是中共地下党员的陈琏,不得不以女儿的身份为父亲戴孝送葬,这一幕被定格在报纸的角落,成了日后无法抹去的印记。 陈琇比妹妹更早经历世事的残酷,她见过父亲在国民党核心圈层的挣扎,也见过新中国成立后运动的风浪。 1966年的批斗场面,像一把钝刀割开了她记忆里的伤疤。 她清楚妹妹的特殊身份,父亲是蒋介石的“文胆”,妹妹却早在1939年就加入了共产党,还曾以陈布雷之女的身份潜伏在敌人内部,获取过重要情报。 这种特殊的经历,在和平年代是传奇,在风暴来临的时刻,却可能变成致命的把柄。 陈琏不是不懂姐姐的恐惧,只是她心中有底。 1947年她和丈夫袁永熙因地下党身份被捕,是父亲以“任凭发落”的决绝态度,间接保住了她的性命。 出狱后她辗转前往解放区,新中国成立后历任团中央少年部部长、华东局宣传部文教处处长等职,组织上早已为她的历史作出过明确结论。 她以为过往的一切都已尘埃落定,却忽略了时代的狂风从不会提前打招呼。 后来有人抱着猎奇的心态,钻进了图书馆积满灰尘的旧报纸库,在1948年11月的《中央日报》上,找到了陈布雷逝世的专题报道。 报道里详细记录了蒋介石接见陈布雷家属的全过程,还配发了一张家属戴孝的合影。 照片上,陈琏一身素服,站在母亲王允默身边,神情肃穆。 这张沉睡了十八年的照片,瞬间被当成了“重磅炸弹”。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,在当时的语境下,与蒋介石有过这样的交集,无疑成了无法洗刷的“污点”。 人们开始翻出陈琏的过往,她的父亲身份被无限放大,她的革命经历被刻意忽略。 有人质疑她是“潜伏的特务”,有人追问她接受蒋介石接见时是否接受了“秘密指令”,那些曾经的功绩,在谣言面前变得不堪一击。 陈琏试图解释,拿出组织的结论证明自己的清白,可在狂热的氛围里,理性的声音早已被淹没。 她想起当初劝姐姐的话,才明白“经受考验”四个字背后,藏着多么沉重的分量。 她开始被隔离审查,被要求一遍遍交代所谓的“历史问题”,曾经熟悉的同事变成了陌生的批判者,家里的东西被翻来覆去地搜查,连孩子都受到了牵连。 很多人不知道,陈布雷生前曾深夜拜访周总理,托付的正是包括陈琏在内的子女的安危。 这位一生忠于蒋介石的文人,或许早已预见了女儿的道路不会平坦。 而陈琏从加入共产党的那天起,就选择了与父亲截然不同的人生,她用青春和热血践行着信仰,却终究没能躲过时代的漩涡。 1967年11月,陈琏在上海离世,年仅48岁,直到1979年,上海市委为她举行平反昭雪大会。

冷眼看世间百态
不知道内心是不是后悔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