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见过坑爹的娃，没见过坑娃的爹，可堂妹的公公却让我开了眼。 我堂妹，亲的，她爸老三我爸老二。 我们堂姊妹五个，数她嫁的好，小学没毕业却嫁了个干部，在县城里买了房。 刚成亲那几年，三婶走路眼都是看着天。 跟她说三句话，炫耀闺女的得占两句半。 搞得我们见了她个个躲着走，别问为什么，问就是自卑。 平时跟堂妹都少了走动，偶尔相遇，也都是在年节串亲戚的时候。 一大群人，七嘴八舌的嗨两句，从没细聊过。 转眼就过了10多年。 前几天三叔生日，我也去了，看见堂妹两个眼睛红红的，给我们寒暄的时候也是强颜欢笑。 因为当时人多，我也没好意思问。 昨天三叔来我家玩，我问他堂妹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，看着她的心情很不好的样子。 三叔叹了口气： “哎，你 妹夫，被他爹坑死了……” 说起堂妹的公爹，虽然不是很熟，但我听说过。 是个能人，也是个好人。 说是能人，是说他敢折腾，什么都想试一试，但他在村里的名气却很好笑，那是干啥啥不成，养啥啥不剩。 前几年干板厂，人家干的都挣钱，他赔了。 后来弄了一个淀粉厂，前脚刚上全设备，后脚查污染，又赔了。 大概觉得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，他不搞厂了，搞养殖。 先养鸡，鸡棚建好了，一次上了三四千只，比伺候孩子还上心，兢兢业业的伺候了一两个月，快出棚了。 结果那天晚上一夜暴雨停了电，偏偏他又睡沉了，没发现。 这一觉睡醒，天塌了，一棚的鸡一只没剩。 一次就赔上了近10万。 不养鸡了，鸡棚改成猪棚。 头一年挣钱了，第2年，又赔上了。 一生气，不干了，猪棚包给别人，偏偏那年猪肉大涨价，人家一年挣了100多万。 他又眼红了，再要回来。 结果猪价大跌。 说他是好人，有点讽刺。 明明自己本事不大，却爱吹牛皮充大头，跑去给人担保贷款。 20万，贷款人跑了，债务落在了他身上。 他没钱，让银行找他儿子也就是我堂妹夫，说什么父债子还，天经地义。 堂妹夫一个人的工资养着一家四口，哪有闲钱给他还贷款。 银行有办法，每个月工资发下来，不用过手，直接从银行划走了。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，三叔发动几个儿女一凑，咬牙替他还上了。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，偏偏堂妹的公公他不长记性。 有人又找他担保贷款，二两小酒一下肚，借贷人的马屁一拍，他又忘记自己姓张还是姓李了。 拍着肚皮给人家担保，担保过程中，好像是什么不合适，他属于失信人员，在银行的黑名单里。 他让儿子保，说话已经说出去了，要是不给你担保，自己丢人。 堂妹夫差点跟他断绝关系，偏偏镇里工业园规划到了他家猪棚的那片承包地里。 两个养殖棚，七八百棵桃树，他对堂妹夫说不作担保人赔偿一分也不会分给他。 人穷志短，堂妹夫是王八的团瓢一圈儿的账，一咬牙一跺脚，担了。 结果是外财不发命穷人，工业园划到他们的承包地沿了。 不往外扩了。 借贷的人，又跑了。 一家人傻了眼： “你 妹夫身上现在有六七十万的外债呢，还有房贷车贷。 日子快过不下去了……” 无语，这爹，可真是亲爹啊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