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3年,杨洁导演在录音室,突然听到一段很奇葩的音乐,问,“这谁写的,就用这个人。这就是《西游记》希望的音乐。”音乐编辑却有顾虑,这人没名气啊。这可把杨洁整笑了:我要的又不是名气。 1983年的北京,一间录音室里正弥漫着焦灼的气息。 《西游记》剧组的工作人员围在设备旁,反复听着手里的音乐小样,总导演杨洁眉头紧锁。 就在这时,一段截然不同的旋律突然流淌出来,既有民乐的灵动,又夹杂着当时少见的电子音色,怪得让人挪不开耳朵。 杨洁猛地抬头,眼神瞬间亮了,当场追问身边人。 没人想到,这段被杨洁视作“救命稻草”的音乐,出自一位彼时毫无名气的作曲家——许镜清。 当时的许镜清,还在中国农业电影电视中心做着科教片配乐的工作,虽然早在1972年就写出过红遍全国的《大寨红花遍地开》,却因为是集体创作没能署名,行业内几乎没人知道他的名字。 把这段音乐送到剧组的,是央视音乐编辑王文华,他原本只是想多给杨洁提供几个备选方案。 杨洁听完这段描绘花果山群猴嬉闹的音乐,当场拍板。 就用这个人,她语气坚定,这就是《西游记》希望的音乐。 王文华却犯了难,他凑近杨洁,压低声音提醒。 这人没名气啊,之前找的七位作曲家都是业内名家,咱们不用知名人士,台里那边恐怕不好交代。 杨洁被这话逗笑了,她看着王文华,一字一句地说。 我要的又不是名气,是能撑得起孙悟空的桀骜,配得上天宫的缥缈,掌控得住取经艰辛的音乐。 这不是杨洁第一次在《西游记》的创作上“固执己见”了。 在此之前,剧组为了找到合适的配乐,已经邀请过七位著名作曲家,他们要么用传统交响乐,要么全靠民乐,写出来的作品四平八稳,却始终缺了点神话故事该有的奇幻感。 杨洁全都一一否定,她心里清楚,这部改编自古典名著的电视剧,不能被传统框架束缚,音乐必须有打破常规的勇气。 许镜清接到剧组的正式邀请时,自己都觉得意外。 1983年春天,他原本只是在单位传达室闲坐,偶然接了个找他的电话,才知道《西游记》剧组在找作曲。 最初他也没放在心上,毕竟之前有过太多不了了之的合作邀约。 直到五月底,剧组送来《生无名本无姓》的歌词让他谱曲,他认真完成后请歌手程琳录了样带,没想到一试播就得到了认可。 被杨洁敲定后,许镜清的创作之路并不顺畅。 杨洁给了他极大的自由,让他写片头曲时只说了一句要求。 两分四十秒的纯音乐,没有任何框框,写完我们按音乐剪画面。 这可把许镜清难住了,连续两三天,他一个音符都写不出来,撕了无数张稿纸。 直到某天中午,他看着窗外发呆时,几位民工敲着饭盒哼着小调走过,丁零当啷的声响突然击中了他。 登登等登,凳登等灯,一段铿锵有力的节奏瞬间在脑海中成型,这就是后来《云宫迅音》的开篇。 更大胆的是配器选择,许镜清不仅用了古筝、小提琴这些常规乐器,还冒险加入了电子鼓、电吉他和合成器。 要知道在当时,电子乐器被很多人视为“庸俗”的代表,用在古典名著改编的电视剧里,简直是离经叛道。 录音时,有人私下议论,说这音乐太新潮,根本不符合《西游记》的气质。 这些话传到台领导耳朵里,开会时就有人提出要换掉许镜清。 许镜清得知消息时,正准备去九华山剧组拍摄地体验生活,瞬间没了心思。 他找到杨洁,语气低落地说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来剧组了。 杨洁听完当场大怒,她让工作人员拿来纸笔,口述了一封给台领导的信。 信里明确表示,自己作为总导演,要对全剧的艺术质量负责。 台里既然信任她让她执导,就不该干预具体的艺术创作。 如果不满意,等全剧拍完,她可以完全放手,任由台里处理后期。 许镜清没有辜负这份信任,他把各种生活里的细微灵感都融进了音乐里,成就了《西游记》不可或缺的灵魂。 《云宫迅音》被网友赋予名字后,成了无数人的青春记忆,甚至被改编进游戏里,让年轻人也为之着迷。 2016年,他通过众筹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办音乐会,台下坐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观众,那一刻,他终于圆了自己的梦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