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47岁，江苏人。门一推开，家里人手里的碗差点掉了。 他们死死盯着我头上那个黑色的、绷得死紧的面罩，半天没敢出声。 也难怪。谁能想到，一个两百斤的中年男人，先把自己饿到一百四十斤，脸垮了，又一个人跑到北京，把整张脸给提上去了。 整个过程，家里人一个都不知道。 做手术？麻药针一推，天花板上的灯晃了一下，再睁眼，天都黑了，事儿办完了，连个害怕的机会都没有。 难受的是第三天。脸整个肿成一个发面馒头，拿手指戳一下，肉都是木的。镜子里的人不像我，倒像个来路不明的胖头陀。 熬到第九天，我戴着那个面罩就上了高铁。一路上，旁边的人眼神躲躲闪闪，估计把我当成什么狠角色了。 现在，我站在家门口，看着我妈手里的锅铲慢慢放下来，我爸端着茶杯，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看着我，屋里静得连墙上钟表的秒针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 最后还是我先开了口：“我，回来了。” 他们这才缓过来，围上来问东问西。我把事一五一十说了，他们听完，反倒松了口气。说只要人没受罪，钱花了就花了。 人对自己下狠手，也就那么回事。 说白了，人到中年想不油腻，要么认命，要么玩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