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名叫刘铁骑,是大贪官刘青山的儿子,父亲在1952年被枪毙的时候,刘铁骑才6岁,底下还有两个弟弟刘铁甲和刘铁兵,造此变故后,刘铁骑一夜之间长大…… 1952年2月10日,河北安国县的天很冷,那天清晨,院子里的门被敲得咚咚响,刘铁骑蜷缩在炕头,听见母亲低声喊他起身,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慌张。 他才6岁,弟弟刘铁甲4岁,最小的刘铁兵还在襁褓里,谁也没想到,父亲刘青山——曾经的天津地委书记,已经被处决,成了新中国反腐第一刀下的人。 父亲出事的风声其实早有传开,村口的闲人们低头议论,话里话外都是“贪污”、“判了死刑”,可在小孩子的世界里,“死刑”是什么?刘铁骑是懵的。 直到家里突然围满了人,他才知道,这一次是真的天塌了,母亲范勇哭着收拾东西,弟弟不懂事,拉着刘铁骑的手,问:“哥,咱爹去哪了?”他没敢回答,心里却莫名其妙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难受。 那天晚上,刘铁骑第一次觉得自己变了,家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闷下来,炕头上的被褥还带着父亲的余温,但再也没人敢提起“刘青山”这三个字。 母亲抱着最小的弟弟,脸上写满了迷茫,刘铁骑看着她,忽然觉得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哭闹了,他偷偷咬着嘴唇,告诉自己:“以后得学会照顾弟弟。” 1952年以后,刘家彻底变了,母亲带着仨孩子回到老家安国县,叔叔刘恒山拉扯着他们过日子,村里有不少人背后指指点点,说“刘家的孽种”,也有人同情地送来鸡蛋和旧棉衣。 国家没有把他们忘了,县里每个月给刘铁骑和弟弟们发生活费,最开始每人15元,后来学杂费涨了,刘铁骑的补助也涨到20元,这笔钱不是多到能挥霍,但至少让他们没饿着。 可外面的人看他们的眼光,从来没变过。每次去学校,刘铁骑都能听见同学们在背后咬耳朵:“那是刘青山的儿子。” 有时候老师在讲台上点名,他明明坐得笔直,却总觉得背后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,体育课时,男同学踢足球,没人愿意把球传给他。 一次放学路上,有个小孩看着他说:“你爸贪污,咱家可不敢跟你家来往。”刘铁骑当时愣住了,回家以后,默默地晚上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。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十几年,母亲后来改嫁,三兄弟跟着叔叔长大,刘铁骑成了家里唯一的“顶梁柱”。 他知道,弟弟们都看着他,他不能垮,每年开学前,刘铁骑都要把补助的钱分成三份,先给两个弟弟买好本子和铅笔,自己用剩下那点钱,买最便宜的练习本。 冬天的棉袄穿了三年,袖口磨破了,补丁摞着补丁,可他一句怨言都没说过。 1965年,刘铁骑参加高考,他学习成绩一直很好,心里想着如果能考上大学,弟弟们的生活或许能好一点。 报志愿时,他本来想选清华,可后来还是报了北京石油学院,填表那天,招生老师看着“父亲刘青山,1952年被政府处决”那一栏,脸色变了又变。 学校党委专门开了会,讨论要不要录取他,有人说,这孩子成绩太好了,不能因为父亲的事就否定他,也有人犹豫,最后,刘铁骑还是被通知录取,他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,什么话都没说,只是悄悄把通知书藏进了枕头底下。 大学四年,刘铁骑最怕的就是新同学问他家里情况,每次自我介绍,他都简单带过,有人追问,他就笑着说:“家里早没了什么人,都是靠自己。” 有几次,宿舍里半夜有人偷偷议论:“听说铁骑他爸是……”他装作没听见,转身拉上被子,心里其实早已习惯。 1970年毕业,刘铁骑被分配到辽宁抚顺石油厂,刚进厂那会儿,没人知道他的身份,他分到了最苦的“出炉灰”岗位,满身都是煤灰,手上常年有裂口。 有人问:“你一个大学生,怎么肯干这些?”他只说:“能干就干,日子总得过。”厂里几个老工人开始还看他不起,后来见他从不偷懒,才慢慢愿意搭把手。 生活总要继续,1972年,他和刘继先结婚,刘继先是他的同乡,也是中学同学,婚事一度被女方家里反对,理由很简单:“刘家的儿子,谁敢要?” 可刘继先坚持,觉得铁骑人实在,从不占别人便宜,最后,岳父也被铁骑的实诚和能干打动,勉强点头同意。 他点点头,没敢抬头看岳父的眼睛,只把手握得紧紧的,婚后,刘铁骑调到了河北廊坊,在石油工业部管道局工作,妻子后来在管道局医院做医生,两人都很低调,几乎没人敢在公开场合多谈自己家里的事。 日子一天天过去,刘铁骑也老了,孩子们慢慢长大,家里总算有了点安稳的气息,退休以后,他在廊坊一家企业干了几年副总经理,后来彻底回归平淡生活。 两个弟弟,刘铁甲和刘铁兵,日子过得比他更苦一些,一个在煤矿下井,一个在石油厂做工人,兄弟仨聚在一块儿喝酒,谁都不提过去。 刘铁骑用自己的工资帮过弟弟,给他们找了稳定工作,但也总提醒他们:“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,咱们要靠自己的手吃饭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