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7年8月,国民党师长李铁民下令将一百多地下党杀害,少将韩君明劝他:“老铁,你还是留个后路,不要把事情做绝。” 韩君明说这话时,指尖都在发颤。他和李铁民是黄埔军校同期同学,一起扛过枪、跨过江,从北伐战场到抗战前线,两人互相挡过子弹,情谊深到能穿一条裤子。可1947年的内战硝烟里,这份兄弟情正在被立场撕裂。李铁民驻守的县城刚破获一批地下党组织,一百多号人里有工人、有学生,甚至还有几岁的孩子,他们被押在城外的废弃粮仓里,等待最后的处置。韩君明奉命来协助防务,亲眼看见那些人被铁链锁着,脸上带着血污却眼神坚毅,心里像被重锤砸过一样难受。他太清楚李铁民的性子,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,可这次,是一百多条人命啊。 李铁民当时正对着地图抽烟,烟蒂扔了一地。听完韩君明的话,他猛地抬起头,眼里满是红血丝:“后路?我的后路早就被这些共党断了!”他一把扯开领口,露出脖子上一道狰狞的伤疤,那是抗战时被日军刺刀划的,“当年打鬼子,我从没怕过,可现在这些人,在背后捅刀子、烧粮仓、断补给,不杀他们,我的弟兄们怎么活?”韩君明知道,李铁民的部队上个月刚遭遇过一次伏击,三十多个弟兄牺牲,连他最器重的警卫员都没能回来,这份恨意他记在了所有地下党头上。 韩君明试着缓和语气,拉着李铁民的胳膊往粮仓走:“老铁,你看看里面的人,有几个是真的拿着枪跟你对着干的?那个穿蓝布衫的姑娘,才十七岁,家里还有年迈的爹娘;还有那个戴眼镜的先生,是县城里的教书先生,平日里连踩死只蚂蚁都不忍心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现在战局不明朗,你把事做绝了,将来万一……”话没说完就被李铁民打断,他甩开韩君明的手,语气冷得像冰:“没有万一!我李铁民生是党国的人,死是党国的鬼,用不着你在这里教训我。” 当天傍晚,枪声还是响了。韩君明站在营房门口,听着粮仓方向传来的密集枪声,心如刀绞。他知道自己劝不动李铁民,可那些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,他实在难安。夜里,他悄悄去了粮仓,月光下,遍地的鲜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,角落里还散落着孩子的玩具、姑娘的发簪。他捡起一支被踩断的钢笔,笔帽上刻着“为中华之崛起”,那是那个教书先生的遗物。那一刻,韩君明突然明白,这场战争里,所谓的立场或许没错,但人性的底线不能丢。 两年后,局势逆转,解放军渡过长江,一路南下。李铁民的部队节节败退,最终被围困在一座小山村里。弹尽粮绝时,他想起韩君明当年的劝告,悔恨得直捶胸口。他想突围,却发现手下的士兵已经没了斗志,有的甚至偷偷放下了武器。韩君明此时早已脱离国民党部队,投身到解放事业中,他得知李铁民的处境后,主动请求去劝降。两人再次见面时,李铁民已经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,头发花白,眼神浑浊。 “老铁,我当年劝你留后路,不是怕你输,是怕你丢了人心。”韩君明看着他,语气沉重,“那些地下党,他们和我们一样,都是想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,只是选择的路不同。你杀了他们,也杀了自己的退路。”李铁民瘫坐在地上,掩面痛哭。他知道,自己手上沾满了鲜血,再也回不去了。最终,他选择了投降,接受人民的审判。 后来,李铁民在狱中度过了十几年。他常常对着铁窗发呆,想起1947年那个傍晚的枪声,想起韩君明的劝告,想起那些死在他手下的无辜生命。他终于明白,战争可以有立场,但不能没有人性;可以有胜负,但不能把事情做绝。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,这句话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,而是历经世事沉淀下来的人生智慧。无论是战场还是生活,把事做绝的人,终究会被自己逼入绝境。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