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和晓冉约咖啡，她刚坐下就叹了口气，说要跟我讲讲前段时间处的那个男生，“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憋屈”。 俩人是朋友介绍认识的，都在深圳南山上班，离得不算远。刚认识那周，男生约晓冉吃饭，说公司附近有家猪脚饭“超划算”。晓冉想着初次见面别太挑剔，就应了。到了地方才发现，是个连空调都没装的路边摊，男生熟练地喊了两份“加蛋不加肥”，自己埋头吃得香，还问晓冉“是不是特入味”。晓冉看着碗里肥腻的肉皮，勉强扒拉了两口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想着也许对方只是实在，没好说什么。 接下来一个月，约会吃饭永远是猪脚饭、兰州拉面、沙县小吃，最贵的一次是男生发了绩效，带她去吃了次麻辣烫，还反复叮嘱“少拿丸子，贵还不顶饱”。有回晓冉加班到八点，男生说过来接她，见面却递过来一个凉透的肉包，“楼下便利店买的，三块钱，填填肚子就行”。晓冉那天忙得没吃午饭，看着那个硬邦邦的包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委屈。 真正让她动摇的是那次自助餐。晓冉念叨了好久想吃海鲜自助，人均69，男生磨了半天嘴皮子，说“两个人138，够吃八顿猪脚饭了”，最后还是被晓冉拉着去了。刚坐下，男生就掏出手机查“自助餐回本攻略”，边查边教晓冉“先吃虾和贝类，贵！别喝饮料占肚子”。他自己拿了满满三大盘，吃得满头大汗，中途还不忘盯着晓冉的盘子：“你怎么才吃这么点？虾再拿点啊，不然咱这钱白花了！”晓冉被说得没了胃口，放下筷子说吃饱了，男生立刻皱起眉：“早知道你吃这么少，还不如去吃猪脚饭，这138花得太亏了！”那顿饭，晓冉没再动过筷子，光看着男生一边抱怨一边往嘴里塞东西，心里凉了半截。 更让她受不了的是逛公园那次。周末俩人约了去莲花山，晓冉穿了双新买的粗跟凉鞋，想着拍照好看。没走俩小时，脚后跟就磨出了血泡，疼得没法再走。附近有家运动品牌折扣店，晓冉说进去买双平底鞋，男生站在店门口不肯进，“里面的鞋都贵，网上买能省一半”。晓冉没理他，自己挑了双白色运动鞋，打折后329，自己付了钱。刚穿上，男生就凑过来说：“你看你，出门不知道换双舒服的鞋，这三百多花得冤不冤？我上次在网上买的同款，才199。” 晓冉本来就疼得难受，听他这么说一下子火了：“我用自己的钱买双鞋，怎么就冤了？脚磨破了难道忍着？”男生也来了劲：“这不是钱的事，是过日子的态度！你这么不会精打细算，以后结了婚，我的工资能交给你管吗？” 这话彻底让晓冉清醒了。她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几百块钱斤斤计较的男生，突然觉得特别陌生，平静地说：“你想多了，我们应该走不到结婚那步。本来还觉得你踏实，现在看来，不是实在，是太计较了。”男生愣了愣，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，指着晓冉说不出话。 那天分开后，晓冉直接拉黑了他的微信和电话。“不是图他多有钱，”晓冉搅着杯子里的咖啡，“但谈恋爱总得有点温度吧？连一顿饭、一双鞋都要算计到这份上，那日子过得也太憋屈了。” 临走时她跟我说，下次介绍对象，不用多富，但求别总把“划算”“回本”挂在嘴边，“至少得懂得，有些东西比钱重要多了”。我看着她释然的样子，突然觉得，比起物质上的大方，心里装着别人的感受，或许才是更难得的“体面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