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时,有位举人在寺里读书,他发现寺庙深处有个小房间,终日锁着,以为是僧家藏资的地方。有一天,他突然发现门没关,四下看看无人,于是决定偷偷进去看看,结果差点连命都丢在了里面。 那甘肃庆阳的永安寺坐落于城西十里处的山腰间,本是一座香火鼎盛的古刹。 在万历十九年,丁丑科落榜的举人郑如柏,因不甘心就此回乡,便选择了这座寺庙作为清修攻读之地。 寺内主持慧广和尚年近五旬,眉目慈和,说话总是慢条斯理。 而他与郑如柏谈经论儒,颇为投缘。 郑如柏发现,这位慧广师父不仅佛理精深,对儒家经典也颇有见解,这让他倍感亲切。 郑如柏每日的生活极有规律:清晨即起,在寺后松林中背诵经义。 上午闭门苦读,午后小憩片刻,便到后山散步,独坐岩边温习策论。 而寺中僧人对他这位读书人也颇为尊重,从不过问他的行止。 然而,郑如柏渐渐发现寺中有一处古怪:后院角落有间禅房,终日紧锁,就连洒扫的小沙弥也从不靠近。 有次他随口问起,慧广只淡淡答道:“此乃前辈僧人闭关之所,已久未开启。” 也正是这般轻描淡写的解释,反而加深了郑如柏的好奇。 就在十月的一个午后,郑如柏照常到后山散步。 然而返回时,他意外发现那间常年紧锁的禅房门竟虚掩着一条缝。 眼瞅四下无人,他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。 郑如柏犹豫片刻,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心,轻轻推门而入。 房内陈设极为简单:一榻、一案、一椅,墙角放着个紫色木鱼,积了薄薄一层灰。 之后他随手敲击木鱼,不料床后石壁竟应声移开,露出一条暗道。 更令他震惊的是,从暗门后走出一位面容憔悴的妇人。 而那妇人见到郑如柏,先是一惊,随后仓皇跪下:“师父开恩,放我归家吧,我必日日诵经,报答师父大德。” 这是个什么情况,咋寺庙里还有女人? 郑如柏正想问点啥,身后忽然传来慧广冰冷的声音:“郑举人既已窥见寺中机密,恐怕不能就此离去了。” 此时的慧广一改往日慈眉善目,眼中透出凶光。 看到这一幕郑如柏心知不妙,当即跪地求饶:“弟子一时糊涂,误入禁地,恳请师父宽恕。” 他假意悔过,声称愿剃度出家,永守秘密,只求活命。 慧广沉吟片刻,竟答应给他一个“皈依我佛”的机会。 而郑如柏趁机提出:“既然弟子即将皈依,可否与师父共饮一杯,以示诀别尘缘?” 这个慧广也没怀疑,还真就转身去取茶水。 都这时候了这哥们还没怀疑,颠颠的去了。 趁这短暂间隙,郑如柏迅速砸碎一个酒坛,藏起最锋利的碎片。 待慧广返回,他佯装顺从,连连敬茶。 待慧广稍有松懈,他猛地用碎瓷片抵住对方咽喉:“师父若动,必死无疑!” 糟了上当了,但是小命在人家手上,现在说啥都晚了。 在制住慧广后,郑如柏逼问出暗门机关。 打开密室,眼前景象令他震惊:五名妇人被铁链锁在狭小石室内,个个面色惨白,形销骨立。 之后郑如柏连夜奔赴庆阳府衙报案。 知县胡汝贞闻报大惊,立即率捕快赶往永安寺。 经查,这慧广本名高文选,原是邻省一名屡试不第的秀才。 十年前因卷入一桩科举舞弊案,被迫逃亡至庆阳,伪造度牒,混入佛门。 前住持圆寂后,他凭借能言善辩,骗取众僧信任,继任住持之位。 六名被囚妇人中,有两人是外地来进香的良家妇女,一人是丧夫的官宦遗孀,三人是本地寡妇。 而慧广以“佛缘授胎”为名,诱骗她们进入密室,随后囚禁起来供其淫乐。 密室构造极为隐蔽,入口不仅有机关控制,内壁还填有棉絮,隔音极佳。 这也是为何这些妇人在内呼救,外界却毫无察觉的原因。 案件审结后,慧广被判处极刑。 永安寺被查封三年,寺产充公,其余僧人经过甄别,确无参与此案者被遣散至其他寺庙。 然而悲剧并未终结。 被救出的六名妇人中,三人因不堪受辱的流言蜚语,先后自尽。 一人归家后遭夫家休弃,投井而亡,只有两人在亲属接纳下,勉强度日。 郑如柏虽因破案有功获得官府赏银,却再无心科举。 他迁居陕北,闭口不谈此事。 每逢夜深人静,那些妇人的惨状和慧广临刑前的诅咒,都会浮现在他眼前。 万历二十一年,新任庆阳知府整顿佛门,设立僧纲司,要求所有寺庙登记在册,定期巡查。 而永安寺在三年后重新开放,但香火已大不如前。 当地百姓私下称其为“淫僧寺”,宁愿多走十里路,也不愿到此进香。 此案虽小,却如一面镜子:照出明代佛门的光怪陆离,也映现庶民社会的苦难与坚韧。 郑如柏的遭遇警示后人,真相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门后,而推开那扇门,需要勇气,亦需付出代价。 然而对那些逝去的生命而言,一切来得太迟。 或许,真正的魔鬼从来不在经卷中,而在人心里。 主要信源:(《明实录》《万历实录》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