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代一位书生沉迷美色,在青楼和众多美女厮混。后来却和一个姿色平平女子相好后,就告别旧日貌美相好,从此不去青楼。 乾隆二十年,宁波府城西,书生金自洵年方二十,出身乡绅之家,自幼聪颖,七岁能赋诗,十二便能对答县令。其父金文高乃鄞县望族,虽未中举,却以敦亲睦族、持家有道闻名乡里。 金自洵十六岁入宁波府学,立志光耀门楣。家中请名师指授,读书之余,亦不许他出门闲逛,戒之以“士子须洁身自好”之言。 入府学初年,金自洵勤学苦读,不敢稍怠。然宁波商业繁盛,四方商贾云集,花柳之地尤多。府学周边的几位贡生公子,本是富户子弟,日日出入青楼,常邀金自洵同行。 起初他坚拒,但在多番劝诱与好奇心作祟之下,终有一日随人踏入翠云楼。 自此一发不可收拾。金自洵沉溺其间,流连花酒,日日与红颜把盏。翠云楼中名伶柳纤纤尤得他宠爱,金自洵每月银两挥霍无度,诗文日渐荒疏。 宁波府学教谕私下写信告知金文高,金老爷大怒,断其月钱,令其闭门反省。 但金母吴氏疼子心切,隔月仍偷寄数两银钱。金自洵得钱后,仍旧每月上楼,不改其志。乾隆二十一年三月,金自洵夜读书时,忽有女子入室,自称仰慕金生才名,愿为洒扫女伴。女 子名唤柳意,相貌平平,不见艳色,但言谈清婉,颇识诗文。 金自洵起初疑其妖魅,柳意自称为“乡间异类”,但无害于人,只愿与才子结缘。金自洵虽心存狐疑,终因困顿心烦,留之共度。 此后柳意夜夜来访,谈经论史,劝其慎色修身,渐令金自洵有所转变。 金自洵偶一日复上翠云楼,与柳纤纤旧欢再聚。夜归后,柳意见其身上脂粉香重,神色微变,却未斥责。只言:“若君贪恋美色,奴亦可化为诸般形貌,然君所得者,不过皮囊幻象。” 金自洵试之,柳意果能化为柳纤纤模样,形貌几无分别。金自洵惊叹,遂深为着迷,自此不再上楼。 某日深夜,金自洵言:“汝幻美人姿容,虽悦吾心,但终非真实。念及虚幻之乐,竟觉空虚。”柳意答道:“君心中所思所想,皆因未识人间真义。女子容颜,不过刹那;而才名文章,方能长久。” 她引《庄子》之言:“美人迟暮,不若文章不朽。” 这番话如重锤击心,金自洵默然许久。次日,他焚去楼中旧信旧物,闭门谢客,晨起夜读,寒暑不辍。府中邻人皆惊其转变。 乾隆二十三年,应乡试,中举人;乾隆二十六年,赴京会试,终登进士,入翰林院为编修。 入京之前,柳意忽然不告而别。金自洵遍寻不得,唯留案上半篇诗笺,末署“柳意”,诗曰:“镜中妆成化无形,黄粱梦断已天明。 回首尘寰情未尽,留君只在道中行。”金自洵读罢,长叹不语。 此后十年,金自洵屡上朝议,修史辑典,名动京师。友人尝问其弃色归儒之因,金自洵只道:“一梦回头,始识真心。” 后人传其事,叹曰:“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,得失之间,一念之差。” 修身齐家之道,始于克己慎欲。金自洵的故事,不在于狐女是否真实,而在于一念转悟,方能步入正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