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63年,鄱阳湖激战之时,朱元璋修书一封给陈友谅:“两军交战,足下损师失地屡战屡败,若不投降恐怕败亡在即!” 这封信送到陈友谅战船上时,战局尚未完全分出胜负。陈友谅立在船舱之内,脸色阴沉。鄱阳湖水面上,数百艘巨舰仍在对峙,火烟未散,鼓声未歇。 朱元璋此时写信,并非胜券在握,而是试图动摇对手心志。陈友谅没有回信,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如何挽回此前一连串失误。 回溯三年前,1360年,采石矶江面波涛翻涌。陈友谅在西征途中下令处死徐寿辉,自立为帝,国号“汉”。这一决定让陈友谅摆脱了名义束缚,却也失去了红巾军原有的政治旗号。 许多原本追随徐寿辉起兵的将领心中不满,只是迫于兵势暂时隐忍。《明史》记载,自此以后,陈友谅部下“外附内离”,军中裂痕已现。 称帝之后,陈友谅治军日益严厉。凡战事不利,动辄追责将领。1359年到1361年间,江淮一带数次交锋,陈友谅虽仍占据上游水道,却未能彻底压制朱元璋。尤 其在安庆、九江一线,多名将领因进退迟疑遭到责罚,军中人心渐渐浮动。 1361年,龙湾一战成为转折点。朱元璋联合康茂才设下诈降之局,引诱陈军深入。陈友谅未能冷静判断,贸然追击,结果陷入伏击。 战局不利时,多名将领选择脱身而退,甚至直接向朱元璋投诚。陈友谅不得不弃舰乘小船逃离。此役并未伤及主力,却重创了陈友谅的威信。 此后一年,陈友谅始终无法释怀。长江上游的优势仍在,兵力依旧强于朱元璋,但情绪左右了判断。 1363年春,陈友谅集结号称六十万水军,自武昌顺流而下,目标并非南京,而是先行攻取洪都。洪都守将为朱元璋部下,城防坚固。 围城久攻不下,三个月内损兵折将,却仍不肯调整方向。 朱元璋此时正在江北安丰一带,用兵方向与鄱阳湖并不重合。等到洪都告急,朱元璋才回师南下。双方主力在鄱阳湖遭遇,战事拖延数十日。 陈友谅依仗大船坚固,占据水面优势,一度逼近朱元璋中军。局势最紧张时,朱元璋几乎被围困湖中。 关键时刻,朱元璋采纳火攻之策。利用小船灵活,在风向变化时点燃草船,直扑陈军舰队。大船相连,火势迅速蔓延。陈友谅试图稳住阵形,却发现指挥不畅,将领各自为战。 此前积累的不信任,在火光之下彻底爆发。 正是在这一阶段,朱元璋写下了那封信。信中措辞锋利,却并非单纯挑衅,而是看准了陈友谅内心的动摇。 陈友谅多年来以强势立威,此时若退,军心必散;若战,又缺乏完整部署。陈友谅选择了后者。 史书没有详细记载陈友谅当时的心理,只留下一个瞬间。陈友谅在船中下令再战,探身查看前方局势时,中箭身亡。主将阵亡的消息很快传开,陈军失去指挥核心,开始溃退。 陈友谅并非不懂军事,也并非没有机会,但多次关键抉择,让优势一点点消散。战后,张定边护送陈理退回武昌,残部尚存,却再无回天之力。 一年后,朱元璋亲征武昌。陈理开城投降,陈汉政权正式终结。鄱阳湖的硝烟散去,天下格局也随之改写,而这一切,并非只由一支流箭决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