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9年,一位乞讨十年的女乞丐,找到平江县委书记,从怀里掏出1斤2两黄金,全部交给了政府,知道这笔黄金来历后,众人无不动容。
当年7月,平江解放。县城锣鼓喧天,百姓涌上街头欢迎解放军进城。人群里,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女人,牵着一个瘦得像猴子的男孩,站在路边看了很久。她喃喃道:“终于等到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,这个女人来到平江县委大院门口。卫兵拦住她,她声音不大但很坚定:“我不乞讨,有事找县委书记。”卫兵愣住了,进去通报。
县委书记齐寿良出来,正要问需要什么帮助,女人二话没说,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布包,一层层打开。布包里全是皱巴巴的纸票和几块金灿灿的东西,再细看,竟是黄金。
接下来,女人讲述了这些黄金的来历,在场所有人,无不肃然起敬。
1939年6月12日,国民党特务营奉命突袭新四军驻平江通讯处。他们以开会商讨抗日为名,把中共湘鄂赣特委书记涂正坤骗出房门,在巷口乱枪打死。
涂正坤倒下去之前,拼尽最后一口气喊了一声:“不准破坏团结抗战!”牺牲那年,他才42岁。
其实,涂正坤早就嗅到了危险。早在前几天,他把一斤二两黄金交给妻子朱引梅,反复叮嘱:这是党的经费,是湘鄂赣特委的活动经费。如果我发生不测,你一定要分毫不少地交还给党。
惨案发生那天,朱引梅听到枪声,第一时间把那包黄金藏进了隔壁邓选成家的柴堆。藏好东西,她回头想进屋抱孩子,却发现九个月大的儿子涂民涛已经被敌人拽在手里。
特务们准备当场摔死这个孩子,斩草除根。房东老太太反应快,一把抢过孩子,说:“这是我的孙子!你们搞错人了。”孩子保住了。
可朱引梅不敢再留在原地。趁着乡亲们的掩护,她背上孩子,怀里揣着那包黄金,连夜逃出了通讯处。那年她29岁。
从那一天起,这对母子开始了一场长达十年的逃亡。
朱引梅是湖北通城大户人家出身,从小没吃过什么苦。但为了躲避追捕,她带着襁褓中的婴儿,一头扎进了罗霄山脉的深山密林。
她不敢搭棚子,怕暴露行踪。下雨天,把蓑衣往地上一铺,抱着孩子蜷缩着睡;下雪天,把孩子贴在自己胸口,用体温一点一点地暖。有山洞就住山洞,没山洞就睡树底下。
十年间,她背着孩子往北走到湖北通城,往南走到湖南浏阳,就在这些连绵的山头之间,来来回回地飘荡。
儿子涂民涛长大后回忆:“那时候我饿得哇哇叫,妈妈也饿得一点奶水都没有。实在没办法,妈妈就背着我下山讨几根面条,用手捏碎了喂我。”他说,刻骨铭心的记忆只有一种,那就是“饿”。
可她怀里,明明揣着一斤二两黄金。
那个年代,这笔钱足以换来几十亩好田,再盖一间大宅院。哪怕只拿出一点点,母子俩也不至于沿街乞讨,不至于饿得皮包骨头。
可朱引梅连一丁点都没动过。儿子饿得奄奄一息的时候,她咬牙下山讨饭,却从来没把黄金拿出来换一顿饱饭。她甚至从未告诉过儿子,娘俩是背着黄金在乞讨。
1949年7月,平江解放。朱引梅带着儿子走出大山。在县委大院,她从破棉衣的夹层里掏出那包黄金,一块块放在齐寿良面前。齐寿良数了数,整整一斤二两,分毫不差。
朱引梅说:“涂正坤牺牲时,湘鄂赣特委留下12两黄金,我藏着它,讨米十年,一分没动,今天全部上交。还有4两,是我的嫁妆,这十年我也没有交过党费,今天一起交了吧。”
齐寿良看着眼前这个女人:39岁的年纪,满脸皱纹,牙齿脱落了一大半,看上去像五六十岁的老妇人。而那个襁褓中的婴儿,已经长成了一个瘦弱的十岁少年。
齐寿良眼眶湿润了,派人把黄金送进了人民银行金库。朱引梅没说什么,转身要走。齐寿良拦住她,给她们母子安排了住处。
1995年,平江县搞房改。80多岁的朱引梅拿不出购房款,为了孩子们,她人生第一次向政府申请了补助。
省财政厅核实情况后,特批了一笔钱,给她买了房子。消息传开,老同事才知道,眼前这个低调的老太太,曾背着黄金在山里讨了十年饭。
比金子更可贵的,是一个共产党人刻进骨头里的忠诚,是至死不弯的脊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