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7年,被幽禁32年的孙立人见到了蒋经国,他向蒋经国提了3个要求,让蒋经国一时语塞,半晌才挤出一句话,说完赶紧离开了。
1955年,孙立人因为一场“兵谏”疑案,半辈子的戎马生涯宣告结束。这辈子积累的地位、功劳和资产,一夜之间全都泡了汤。不仅陆军总司令的职务不保,甚至连自由都给丢了,被蒋介石囚禁在台中市向上路一栋日式老宅里。
1987年,孙立人当时已经被幽禁了整整32年。这一年,蒋经国做了一个决定,要亲自去看望一下孙立人。
蒋经国此举,实在是出人意料,因为孙立人被幽禁这么多年,也没见蒋经国去探望,怎么在这一年突然搞了这么一出?
说起这件事,一共有两个方面的原因。一个是孙立人的功劳很大,能力也很强,当年被幽禁时就有不小的争议。只不过,因为蒋介石给到的压力太大了,一时间没人敢说什么。但这一年的情况却完全不同了,岛内要为孙立人平反的呼声越来越高;
另一个是蒋经国当时推行政治革新,在这个时候去探视孙立人,可以达到化解历史恩怨的目的,对他的政治革新有积极作用。
基于这两点原因,才出现了蒋经国突然要去探望孙立人的局面。而这个情况,在当时得到了非常高的关注度,蒋经国就这样与孙立人来了一次会面。
32年的幽禁,让孙立人早已不复当年的英姿,已经是一位迟暮的老人。这位老将军不再挺拔,脸上也满是沧桑,但眼中的锋芒却一如当年。显然,孙立人虽然被幽禁了32年,但精神层面却从未服输,他就是带着这样的精神状态,去见了蒋经国。
蒋经国见到孙立人时,场面不小,在场的众人都是见证者。蒋经国则一边对孙立人进行了礼节性的寒暄,一边略显关切的询问孙立人近期的身体状况,言谈之间能够感受到对孙立人的尊重。
尽管蒋经国的表现已经足够周全,但明眼人其实都能看明白,蒋经国此举不过是一种给别人看的姿态罢了,甚至可以说是一种“需要”。原因很简单,孙立人被幽禁这么多年,也没见蒋经国关心,更没有为他平反,现在的关切自然显得太刻意了。
不过,无论蒋经国到底揣着什么心思,孙立人都不在意。反而是蒋经国这一次探望,给了孙立人一次公开发言的机会,他趁机向蒋经国提了三个要求,令蒋经国一时语塞。
其一,孙立人希望能看到两岸早日统一;
其二,孙立人希望死后能够归葬大陆;
其三,希望为当年受自己牵连的部下们平反。
显然,孙立人是一个有家国情怀的职业军人,有着自己的职业操守,即便在人生的晚年不如意,心中惦记的也仍然是祖国统一。而这种话在蒋经国的面前讲出来,颇为耐人寻味,毕竟当时的局面正是因为蒋家才造成的。
所以,孙立人的第一个要求,包含了两个层面。一个是表达自己对祖国的热爱,对两岸统一的热切盼望;另一个是对蒋家的不满,从家国情怀的高度,来对蒋家满眼私利的降维打击,这让蒋经国深感下不来台。
至于孙立人希望死后归葬大陆的要求,则是他对故土的思念,对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袍泽的思念。孙立人想落叶归根,死后葬在广州,陪伴那些印缅战场牺牲的战友。
那一场远征,孙立人打出了热血和士气,让日寇看到了抗战的决心和意志。异国他乡作战,拼死杀敌,抛头颅、洒热血,最后遗体甚至都回不了故乡。对抗外敌,孙立人不惧牺牲,但这么多年过去了,最让他放心不下的是那些牺牲的战友们,他想一直看着他们。
30多年的幽禁,早让孙立人的内心平静下来。但有些事情,却不会随着时间而平淡,他内心最深处藏着的或许不是思念,而是愧疚,对那些没能在他的带领下回家的战友们的愧疚,也是对那些虽然活着回来了,却受自己牵连而蒙冤的战友们的愧疚。
所以,当一次发言的机会摆在面前的时候,孙立人考虑到了祖国,也考虑到了牺牲的战友,更考虑到了受自己牵连的袍泽,却唯独没有提要求让蒋经国给自己平反。三个要求,重于泰山,表现出来的是民族大义与无私,这恰恰打在了蒋家人的痛处上。
所以,孙立人说完三个要求以后,在场的众人对他肃然起敬,唯独蒋经国陷入了沉默,他一时陷入了语塞,不知道该如何面对,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。死一般的寂静持续着,蒋经国不开口,他身边的人谁都不敢先说话。
望着孙立人的眼神,蒋经国有些尴尬,因为前两个要求他做不到,第三个要求他不愿意做。毕竟孙立人当年的案子,牵扯到国民党内部的内斗,蒋氏父子也牵扯其中。若全面替这些人平反,不是成全孙立人这么简单,更是在打自己的脸。
所以,蒋经国没话说,沉默半晌后才挤出了一句话,让孙立人保重身体。随后,蒋经国起身离开了,留下一个答非所问的结局,走的时候显得十分狼狈。面对蒋经国的匆匆离去,孙立人没有起身相送,始终端坐在椅子上,目送他离开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