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泽东晚年是孤独的,但他的孤独和常人的孤独又不一样,这种孤独的最大体现,就是:自己百年后,革命果实能否依旧在人民手中呢?
没有接班人的事实,让晚年毛泽东无时无刻不在忧虑:革命的胜利果实,会不会不再属于人民,而被资产阶级夺走。
毛泽东曾在多次谈话中阐述这种担忧,他说:“我们都是七十以上的人了,总有一天被马克思请去。接班人究竟是谁,是伯恩斯坦、考茨基,还是赫鲁晓夫,不得而知”。
1972年,毛泽东肺心病休克抢救后,身体急剧衰败,常年吸氧、行动困难,曾经纵横山河的伟人,困于病榻,加剧内心惆怅。
1975年,毛泽东因眼疾失明,看不见的日子里,他常让人诵读庾信《枯树赋》,听到“树犹如此,人何以堪”失声痛哭,感慨岁月流逝、理想宏图未能完全落地。
1976年,毛泽东曾对中央领导说了心里话,内容是:“我一生干了两件事:一是与蒋介石斗了几十年,赶跑了他,打赢抗战,建立新中国,这件事异议不多;另一件事就是发动文化大革命,拥护的人不多,反对的人不少。这两件事没有完,这笔遗产得交给下一代。怎么交?和平交不成,就动荡中交,搞得不好,后代怎么办,就得血雨腥风了。你们怎么办,只有天知道。”
这句“你们怎么办,只有天知道”,满满都是他对自己离开后的种种的担忧。
周恩来的辞世加重了毛泽东的担忧,周恩来的辞世,意味着再也无人能深度与他共商国事,再也无人能共情他的理想抱负了。
毛泽东在《诉衷肠(赠周恩来)》中写道:“当年忠贞为国酬,何曾怕断头?如今天下红遍,江山靠谁守?业未就,身躯倦,鬓已秋;你我之辈,忍将夙愿,付与东流?”
这首词精准写出他和周恩来二人晚年共同的孤独:江山已定,但理想未竟,能托付心事的老友日渐稀少。
毛泽东还因为思想超前,无法得到干部的理解。晚年,为了防止资本主义复辟,他做了一系列的实践,这些实践属于“治未病”,身边人虽然执行指令,却并不能懂他,甚至完全无法理解他,觉得他老了、判断出错了。
毛泽东的孤独,是高处无人共担千年家国理想的寂寞;他的“忧虑”,全部根植于防止人民重受苦难、守护红色江山不变色的初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