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3 年,知青李广林让村姑张秀芹有了孕,他逃回北京告诉了父母,李父踢他两脚:“你个浑小子,赶紧回去和人家姑娘结婚!” 不料,李广林回去后,张秀芹父亲却对他吐了口痰,大声让他滚出自己家。
1973年秋天,北方靠山屯的张家院门口,刚从北京赶回来的知青李广林,脚还没迈过篱笆门,就迎上了张老汉劈头盖脸的怒骂,老汉攥着烟袋锅子的手气得直抖,对着他脚边狠狠啐了一口浓痰,嗓门大得半条胡同都能听见:“滚!我们张家容不下你这金贵的城里人!”
周围闻声围过来的乡亲们指指点点,没人上前替他说话,谁都知道,三天前这小伙子一声不吭跑回了北京,把怀了孕的张秀芹扔在了村里,搁那个年代,未婚先孕的农村姑娘,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。
李广林是1971年响应号召下乡的北京知青,刚到村里的时候,细皮嫩肉连锄头都握不稳,干一天重活累得连饭都咽不下,是本村的姑娘张秀芹总悄悄帮他,收工多递个窝头,磨破的上衣偷偷补好袖口,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事,却在枯燥的苦日子里暖了人心。
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天天在地里一块儿劳作,歇晌时躲在麦秸垛后面说几句话,连手都很少牵,可感情就这么悄没声儿地深了,年轻人难免有把持不住的时候,等张秀芹发现例假没来、肚子隐隐发沉,俩人都傻了眼。
李广林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,第一个念头就是“这辈子回不了北京了”,那个年代,回城是每个知青刻在骨子里的念想,按当时的政策,已婚知青原则上不安排返城,一旦娶了农村姑娘生了孩子,基本就等于彻底扎根乡下。
李广林越想越怕,当天夜里连句完整的交代都没留,只撂下一句“我回家想办法”,就揣着身上仅有的几块钱,搭了辆拉煤的顺车连夜颠回了北京。
李广林这一跑直接把张秀芹推进了火坑,姑娘家脸皮薄,瞒了没几天就被母亲看了出来,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,张老汉一辈子好脸面,那段时间出门都低着头走路,张秀芹更是躲在家里哭了三天三夜,连寻短见的念头都动过。
另一边,李广林缩在家里跟父母坦白,本以为能求家里想办法帮他脱身,没想到当了一辈子机床厂工人的父亲听完,当场就火冒三丈,抬脚照着他屁股就是两脚,踹得他往前趔趄了好几步。
父亲生气的说道:“你个浑小子,人家姑娘实心实意待你,你干出这种事就想拍屁股走人,我告诉你,赶紧滚回去,明媒正娶跟人家姑娘结婚,你要是敢不去,我打断你的腿,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!”
李父干了一辈子技术活,最讲规矩脸面,当天就给儿子凑了二十块钱、十斤全国粮票,还有一丈的确良布料、一包补身子的红糖,塞了满满一包,催着他当天就往回赶,说晚一天姑娘就多受一天罪。
李广林一路颠簸赶回村里,本想着自己主动回来负责,张家总能松口气,没想到刚进门就挨了一顿骂,还被张老汉拿着竹扫帚往门外赶,他也不躲就站在院子里低着头挨骂,任由扫帚枝刮得胳膊发疼。
被赶出家门后,李广林就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从上午蹲到太阳落山,水米没打牙,还是相熟的老乡看不下去,偷偷递了个窝头,又帮着去张家带话,说他是真心回来结婚的,家里父母都逼着他负责,绝不是来糊弄人的。
张老汉一开始咬死了不同意,倒是屋里的张秀芹隔着门说了一句:“爹,我信他这一次,以后他真走了,我自己带孩子过,我认,” 看着女儿肿成桃子的眼睛,张老汉长长叹了口气,他心里清楚,事到如今除了让俩人结婚,再也没别的路能保女儿的名声。
没几天俩人就领了证,在张家的土坯房里办了简单的酒席,白菜炖肉、玉米面窝头,几壶散白酒,生产队的乡亲们都来凑了热闹,李广林把知青点的铺盖卷直接搬了过来,每天天不亮就下地,脏活累活抢着干,工分挣得比老社员还多,闲下来就挑水劈柴,对张秀芹知冷知热,日子一长村里人都改了口,说这北京小伙子,其实真靠谱。
转眼到了七十年代末,知青返城潮来了,一起下乡的伙伴们一个个托关系、找门路回了北京,李广林不是没动心过,夜里睡不着也会想起北京的父母,可看着身边熟睡的老婆和摇篮里的儿子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1977年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,李广林看到了新的希望,张秀芹二话不说把家里的活全揽了下来,白天上工挣工分,晚上就着油灯给他纳鞋底,让他安心复习,熬了大半年,李广林考上了北京的工业中专,毕业之后分配回了父亲的机床厂,成了正式工人。
李广林没忘了留在乡下的老婆孩子,一边上班一边跑户口,那时候北京的夫妻投靠户口卡得极严,农村户口想迁进北京难如登天,李广林前后托了无数人,跑了整整三四年,终于在1982年把张秀芹和儿子的户口迁到了北京,一家人总算真正团圆。

